“皇上,臣还是跪着说话吧,臣今儿是来告状的。”
上官月冷着脸,跪着不动。
墨云深刚准备谢恩起身,一听妻子的话,乖乖又跪了回去。
啊这?
猝不及防啊!
怎么一个个都是来告状的?
皇上看着墨云深刚刚准备起身的样子,心说果然,月将军又想一出是一出。
墨爱卿什么也不知道,也做不了主,真可怜!
想想还得感谢他这个皇帝啊,要不是他给墨云深的官儿比月将军大,他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儿地位都没有。
啧啧,幸亏年轻的时候他跑的快,要不是他早就放出话去,他喜欢温婉懂事的女子,他父皇就把上官家这母老虎砸他身上了。
这么多年,他其实还蛮同情墨云深的,也庆幸是墨云深收了她,不然,上官月要是进了宫,后宫里的女人不得被她揍扁了?
尤其是他喜欢的 他喜欢的 皇后?
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皇后?
为什么刚刚他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时,他有些迟疑了?
“皇上,臣是来告状的?”
上官月看着走神的皇帝,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于是,嗓门高了一个度,大声说道:“皇上,臣是来告状的。”
墨云深被她的大嗓门惊的一个激灵,小心的看了眼自己媳妇儿,墨儿虽然没事,可是也不能让钟家这无赖给坏了名声。
“皇上,本王就这么一个儿子,钟家还想毁了他,钟洪运,你到底跟本王有什么仇有什么恨,你要教唆你儿子毁了我的墨儿?
墨儿他初来京城,没得罪过你吧?一边教唆墨家族学的夫子针对我儿媳妇的弟弟,一边又让钟超故意毁了我儿子。
钟洪运,你居心何在?本王跟你拼了?”
墨云深来的时候就被上官月特意叮嘱过了,打一架而已,顶多被皇上斥责几句,又不杀头,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他皮糙肉厚的,钟洪运那样的软蛋,也打不疼他。
“啊!老夫的鼻子,啊,我的腰,救命,皇上救命啊!”
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钟洪涛,被墨云深压着就是一顿暴揍。
墨云深虽然听着不像,可是他打都打了,哪里有停下来的道理。
骑在钟洪涛的身上,左一拳右一拳的打的正痛快。
皇上听着惨叫,终于回神,他看着底下的动静,眉头直跳。
墨云深是瞎了吗?
口中喊的是钟洪运,可他揍的人明明就是太子妃的父亲钟洪涛啊!
上官月假装没有看见皇上的脸色,低着头一言不发。
听着钟大人的惨叫,心里才痛快了一些。
“停!墨云深,在朕的御书房揍人,你是不要命了吗?”
“把他给朕拉开!”
眼看着钟洪涛被他揍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皇上这才催着让宫人将他们拉开。
“不劳公公,臣自己起来!”
墨云深说着,气冲冲的从钟洪涛身上起来,“就你这身板儿,去战场上都不够敌人塞牙缝的,你不好好为皇上办事,天天盯着本王的儿子做什么?
难不成,你是觉得本王碍了你的眼,想弄死本王父子吗?”
“墨云深,你 你看清楚臣是谁了没?莽夫,你个莽夫!”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啊!”
“皇上,皇上啊,您要为臣做主啊,墨云深在皇上面前打皇上的臣子,他是看不起皇上啊,臣要告墨云深以下犯上,不敬皇上之罪!”
钟洪涛一手支撑着身子,被太监扶着起来,指着墨云深,气到浑身发抖。
“啊呀呀,是钟大大人啊,不是您怎么在这儿啊?
钟三爷呢?不是他来给我们赔罪的吗?怎么是您过来了?
啊呀呀,我明白了,钟大人一定是舍不得弟弟出来闯祸,所以自己才只身顶上了吧!
钟大人,你的这种爱护幼弟的心真让本将军佩服,皇上,钟大人真是钟家最合适的领头人啊!
弟弟犯了错,侄儿犯了错,钟大人都能义不容辞的来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皇上,臣真是为您高兴啊!
皇上您有钟大人这样的好臣子,真是皇上之福,百姓之幸啊!”
上官月说着跪在地上,从一开始的痛骂,又变成了夸赞,变脸之快,让三个男人与公公们望尘莫及。
钟大人被她这无赖的样子气了个倒仰,指着她半天,只说了“你 你 你”之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皇上,钟大人晕过去了!”
太监看着躺自己怀里的人,欲哭无泪的忍受着月将军的眼刀子。
他明白将军是想让他闪开,可是他不敢啊!
要是将钟大人摔坏了,他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也忒没用了些,抬到偏殿去,待他醒了在送回钟家!”
皇上挥了挥手,看着太监两人抬走,这才冷下脸色,“墨爱卿,朕看你刚刚打的很痛快嘛!”
在他跟前揍人,咋想的,真以为替他娶了上官月这母老虎,他就能纵容他们夫妻一辈子了?
“皇上,臣夫妻也是爱子心切,我儿从乡下来不懂事没啥见识。
在京城公子小姐们的眼里,我儿跟我那儿媳妇就是地上的烂泥,他们是天上高洁无瑕的白云,对于烂泥,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皇上,臣那儿子儿媳妇可怜啊,别人欺负臣的儿子儿媳妇,臣还不能来讨个公道了?”
上官月的话,噎的皇上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就知道,他母后没有将夕瑶推出来认罪,这女人迟早跟他来算账来。
果然,这不就来了?
“什么地上的烂泥,天上云什么的,”那不是墨世子跟夕瑶吵架是骂的话吗?
居然被上官月用来堵他的嘴!
可事实就是他的女儿侮辱了人家是烂泥,他没啥可遮掩的。
不过今日,他可不是说夕瑶的事情的,钟超虽然不成器,可那也是从三品的武官,跟墨世子几乎平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断了腿。
他看着上官月,目光严肃,
“月将军,墨世子将钟超的腿打折了,这事儿你可知道?”
不说这话还罢了,一说这话,上官月浑身的火气蹭蹭蹭往外涌。
“皇上,您还是看看证据再说吧,到底是我儿伤了钟超,还是钟超居心不良,想要毁了我儿反害了自己,您看了证据便一目了然。”
上官月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纸,亲自送到了皇上的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