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善看着缓慢旋转的沙盘地图在出神。
听到那位长老的询问后,他开口说道:“我们还有得选吗?我有预感,如果这次不孤注一掷的话,等待吉量神马一族的将会是灭族惨祸”。
“会仙魔山破封在即,你觉得三个魔头会继续养着吉量神马一族吗”?
“我不觉得”。
从上古到现在被养了这么多年,谁都知道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那么除了魔山破封这种关键时刻,还要等待到什么时候呢?
千年寿命对他们这种妖魔鬼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会不会是为了.........”。其中一位长老想要说什么。
“住嘴”。二长老吉茂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有人来了”。
众多长老尽皆沉默看向黑气锁链。
一道人影从海中走出来,一步一个脚印沿着一根黑气锁链径直走向岛屿中心位置,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倒伏让路。
正是从会仙魔山走出来的二殿主,他们只有沿着黑气锁链才能短暂出现在吉量神岛上,还只是一点灵光不是本体也不是分身。
而吉量一族的存在又不能让外界知道,所以会仙山三位殿主也没想着让他们去打听什么消息。
不然天下修士围攻大池海的话,三位殿主想要应付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每个修士都有根脚,纵然他们身后的人修为很高,也不可能得罪所有人。
因此他们宁愿跟象魖这种心怀叵测的人合作,也不想放吉量神马一族去冒险。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吉量神马想要搞事算计他们,最后都是以死收场。
久而久之吉量神马一族也就不再乱来,而是乖乖的被圈养在吉量神岛上,间或通过洞天福地去抚仙湖边透透气。
二殿主看着小广场上聚集的吉量神马随口说道:“哟,都到的很整齐啊,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位殿主自认为已经打服吉量神马一族,确信他们不敢有什么反抗的心理。
要是知道吉善他们不但走了出去,甚至还跟人签署了契约,估计会当场就灭了这一座岛屿。
十二个长老早早就已经跪倒在地,族长吉善闻言抬头说道:“大人,今天是我们一族讲解本源凝聚功法的日子,这不是全都在这里么”。
讲解本源凝聚这个借口在上面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为的就是应付可能出现的询问,没想到三个魔头还真的来了。
所以说准备充分还是有好处的,否则关键时刻掉链子就太可怕了。
其余那些吉量神马们没有跪下,不过都低头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把刻印在骨子里的畏惧表现的淋漓尽致。
无数年以来,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应付三位殿主。
“这样吗?让他们先去玩吧,你们几个留下来”。二殿主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吉量神马一族凝聚本源有对应的功法这事他是知道的,那么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本身就是随口问一下。
说到底在大池海,二殿主有自信能应付所有危机,想引开林海也不过是怕海神天后提前降临,否则压根不需要搞什么小动作。
以会仙魔山的重量,压都能压死那个小道士,那可是纵横数百里高达数千丈的一座上古神岳,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头。
会仙殿那连绵的宫殿群看着都让人眼晕,只不过现在大部分都泡在海水里面被封印住了而已。
迷榖神树罩住的就只有一小片地方,因为它也没办法对抗大池海给予的巨大压力。
上古修士们奏请天庭仙神搬过来的汪洋大海,岂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在吉善的示意下,吉量神马们散开在岛上吃着那些带着些许灵性的青草,十二位长老则是留在小广场等着二殿主说事。
“吉善呐,我听说有个小道士可能会下来,这事你听说过没有”?二殿主一句话,差点把低头看着地面的众长老吓死。
他们甚至以为事情已经暴露。
只有吉善有些茫然的抬头说道:“没听说啊,属下只听说云山竹海那位好像有点动静,道士什么的真没听说过”。
“唔,没听说就没听说吧”。二殿主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这里有些线索,你想办法递给那个小道士拖住他,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的”。吉善伸手接过二殿主递过来的玉牌:“属下一定会拖住那个小道士”。
他没有提出任何问题,根据祖上传下来的教训,面对会仙山三个魔头取得时候,只需要回答问题就行,不需要提出问题。
二殿主转身沿着黑气锁链往海里走去:“此事做的好,你们一族会得到大机缘,不要生出意外,不然后果你们知道”。
一直等到他彻底没入大海中,吉量神马一族十二位长老才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族长,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吉良有些搞不懂三个魔头想要干什么。
“不管什么意思,族长,你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光明的出去,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吉茂的神情有些激动。
偷偷摸摸出去跟光明正大出去不可同日而语。
光明正大出去意味着很多事情都可以借此机会去做,而不必怕被魔头察觉到。
偷偷摸摸出去是需要其他族人掩护的,每次都要费尽心思去遮掩并且消耗族内积累的底蕴。
“不错,此事紧急,我先离开这里,你们记得约束好族人,在我没回来之前,一定不要有任何动静,记住了吗”?吉善收好玉牌准备离开。
“知道了,我会看好他们”。吉茂郑重的点点头,生死关头,任何托词都是矫情,不能团结一致的话,吉量神马一族过不去这个坎。
吉善化为一匹肩高五米左右的高头大马,仰天长啸一声后脚踏虚空就冲了出去,他要从抚仙湖离开大池海,而不是从吉量一族的洞天福地离开。
果然,在他临近湖海分界线的时候,那一层淡薄的黑气并没有阻拦他,而是生出一个空洞任由他冲进大洋上空的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