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今天最高兴的应该是钱雷。
但最郁闷似乎也是他。
从刚刚的包房走出,巧不巧地,迎面正好看到同样,从房间出来的赵成良。
“成良!”
钱雷笑着上前,他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烟:“给……去前面聊聊?”
他说的是一旁的室外阳台。
赵成良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给的烟:“怎么了?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嘛?”
推开玻璃门,半圆形的阳台,大约四五平的样子。
站在这里看得见瓯越江,下街道上来往的车辆,还有行人。
五月份的天气,其实阳光已经暖了很多,空气中已经多了一点闷热的感觉。
“心情怎么能好呢!”
点着烟的钱雷,斜了眼他:“你不知道我为什么?”
“我?”
赵成良其实猜到了,但他不是那种得便宜卖乖的人,微微摇头:“你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应该啊?怎么了?不是和杨舒丽闹别扭了吧?”
“哈!”
钱雷刚刚憋着的火,此刻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成良……我和你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好,可咱们毕竟是同学一场啊……你说你……何必呢?”
“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啊?”
赵成良看都看去钱雷,只是望着前面的江面。
“成!跟我在这儿装?那我就直说了吧?为什么要推荐朱亮?我钱雷不行嘛?”
“啊?”
赵成良继续装傻:“你,你说局长的事啊?害!我一直以为你无心做这个局长……真的!我从你平时的工作状态,我觉得你已经看破了……看开了!怎么,你,你想当啊?那怎么不早说啊!”
“赵成良!”钱雷之前的隐忍,此刻真的是彻底的放开了。
毕竟,赵成良也要马上离开卫生局,且,这次竟然人选是他推荐的。
按理说,一把手走,这推荐的人也该是二把手才对。
但赵成良摆明了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跟我装是吧?我不是不知道,五一你回江中了,对吧?”
钱雷的声音有点高,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屋里,确定没人,才继续阴冷地问道:“你干什么去?是去找邹书记了吧?啊?”
“你知道啊?哈,那,你还问我干嘛?”
赵成良只是笑了下,继续抽着烟。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为了让我当不上这个局长,你要这么处心积虑嘛?啊?我,我跟你有这么大的仇嘛?啊?你说!”
钱雷一只手拍了下阳台栏杆。
这才扭头看了眼他的赵成良,笑着摇了摇头:“你问我……咱们两有没有仇?钱雷啊……你说实在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会让我接任你的位置嘛?”
“我!”
钱雷被问的愣住了,他其实自己很清楚,换了他,也不会推荐赵成良的。
“行!行啊你!”
钱雷把烟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你真的够绝的!咱们……咱们走着瞧!”
“等等!”
赵成良也将烟扔到地上,不过踩了一脚,他看向对方:“钱雷啊……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下……这人啊,缺德的事干多了,会有人收拾你的!”
“你什么意思?”
钱雷梗着脖子,看着面前和他只有半尺不到距离的赵成良。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赵成良看着他,淡淡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告诉你……这次我调去公安局,我会重新调查她的案子!我一定要还她一个真相!”
“哼!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不是你,她真的能出事?”
钱雷咬着牙说道。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钱雷,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还有……孙一龙也一定知道,不过,他人不在了,可你还在……所以,我会盯着你的!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犯法,要不,我一定会亲手抓你的!”
说完,赵成良转身推开玻璃门,他却站下来,说道:“忘了说了……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草!”
等赵成良离开,钱雷气的狠狠地跺了下脚,就在他用手,狠狠地拍打了两下栏杆时,身后,杨舒丽走了进来:“怎么了?你跟他吵起来了?”
见是她,钱雷摇了摇头:“没,没事……就是……我当局长的事,妈的,又他妈的泡汤了!老婆……我,我气啊!没想到我又输给他姓赵的了!”
安慰了钱雷两句,杨舒丽还是拉着他回到了屋里。
毕竟他们两个是男女主,这个时候不在,那别人肯定会猜测的。
而另一边,赵成良心情很好,他拉着李若男去了包房,和邹刚聊了两句。
何力在一旁自然是提了一嘴,赵成良本来想说点什么,邹刚却抬手:“别说什么客气……我可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工作!”
“邹舅……你看你,那我敬你一杯,成吗?”
见李若男说,邹刚笑着道:“外甥女的酒,我可不敢不喝……”
下午两点左右,婚礼才算是结束。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钱忠文这才原形毕露地,耷拉着脸:“钱雷……你跟我来!”
王敏看了眼自己男人,又看了眼杨舒丽,她现在这个做婆婆的,心里对儿媳妇那是一百个看不上。
担心爷俩真的会吵起来,王敏忙跟着追了进去,但不忘回头瞪了眼杨舒丽:“你说你……我们钱家娶了你,怎么就没有好事啊!”
看着这个婆婆火急火燎地追了过去,杨舒丽却不以为然。
她对公婆的关系,也早就看明白了,正所谓不是一路人,也很难走到一起去。
好在不需要去江中市,和他们一起住。
杨舒丽跟着也走去了房间内。
“关门!”
见杨舒丽进来,钱忠文没好气说道。
“爸!你干什么啊?小丽也没得罪你……你吼什么!”
钱雷在这个问题,似乎一直在站杨舒丽的队。
这倒是让杨舒丽挺感动的。
“行,行,我没空跟你说这个……我问你啊,方老不都说了帮忙的,可,可邹书记什么意思啊?怎么就又不是你的了?”
“我哪知道!”
钱雷也是一脸的郁闷:“我还想问你呢?人不是你找的嘛?不是都搞定了嘛?这怎么就……”
不等他说完,门外,有人敲门:“忠文啊?你在吗?”
“是方老!”
钱忠文忙起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