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江馨在我手里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现在江恩齐和齐毓都知道江馨不在霍励霆手里,而是在她手里,霍励霆还怎么利用江馨从两人那里换取好处?
霍励霆视线落定在夏晴无名指上那枚心形切割的粉钻上,他仰起头,凌厉俊朗的面孔十分苍白。
“当然是引你到这里找江廷那个情人调查罗咏文的事,然后带你出国,让夏承俨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电梯原本很安静,但是毕竟是密闭空间,两人的声音即便不大,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两人身旁抱着小男孩的阿姨扭头看向两人,只见夏晴单手抓着棕色挎包就往霍励霆脑袋上砸,阿姨连忙捂住小男孩的眼睛。
霍励霆脑袋上的黑色鸭舌帽已经掉了,露出痞气十足的寸头,寸头当然依旧纹丝不乱,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夏晴原本精致的中分直发乱七八糟,炸了毛,整个人像是个暴躁的小兽。
阿达手上的枪依旧抵在柳柳的后腰上,他看着霍励霆一动不动,完全不还手,又惊又急,不知要不要出手帮忙。
“叮”,电梯降到23层。
霍励霆抓住夏晴的右手手腕,夏晴的两只手腕都攥在她手里:“够了!你是疯了吗?”
夏晴白皙明艳的小脸被黑色的发丝凌乱的遮着,她呼吸急促,拢起的小腹也在剧烈起伏,她的双手挣脱不开男人双手的桎梏,她右手死死抓着挎包袋子。
电梯外,一对年轻男女见电梯满满当当的,不打算进,电梯门缓缓合上。
两人感觉到电梯里怪异的气氛,多看了几眼。
有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西装的老人刚想对两人苦口婆心,夏晴就开始破口大骂,生生让老人抖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我计划了那么久,因为你全都完了。
因为这点破事你就做出这种蠢事,你是猪吗?
你连猪都不如,猪不给它食物它还知道去吃人,你就吃了几次亏,人没死,没有一无所有,你却自己砸掉自己的饭碗!
让夏承俨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他没有你这么废物!”
霍励霆额间青筋大力鼓动,似是要冲破皮肉,阴郁黑眸死死盯着夏晴:“住口。”
夏晴晃了晃脑袋,让脸上的发丝落下,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多了些妩媚恶劣,她扯起嘴角,讥讽出声。
“你不会不只是要利用我来报复夏承俨,你还对我余情未了吧?”
夏晴现在看起来又可恨又迷人。
霍励霆眸中蕴含着恐怖的风暴,却死死压抑着不让它们爆发。
夏晴俯身凑近,直接贴近霍励霆的脸,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她声音温柔:“霍励霆,你真的还对我余情未了?”
霍励霆眼睫颤了颤:“滚开!”
霍励霆一把推开夏晴的手,别过脸。
就在这时,夏晴突然蹲下身,将霍励霆的轮椅转动角度,狠狠推向阿达。
阿达看着这一幕,一脸惊愕。
趁着这一瞬,柳柳反手扼住阿达的手腕,将他手里的枪高高举起。
见到枪,不知谁率先惊叫一声,电梯里瞬间乱了套。
靠近电梯按键的人慌忙将下面的电梯键按了个遍。
“砰”的一声枪响,原本惊慌无措的人立刻静止下来,呼吸都没有。
原本安静的小男孩张开嘴巴,大声哭了起来。
霍励霆手里握着枪,枪口冒着烟。
柳柳依旧高高举着手竭力和阿达僵持着,她脸色惨白,小腹雪白的衬衫衣料渗出殷红色的血,血迹越扩越大。
霍励霆手肘支着轮椅扶手,枪口依旧对准着柳柳,他扭过身,淡淡看着夏晴:“你猜,她能撑过几枪?
或是,我的子弹会不会击穿电梯缆绳,让这座电梯砰的一声掉下去。”
夏晴抿唇。
霍励霆看了显示屏一眼:“哦,一层到了,真可惜。”
电梯门在一层缓缓打开,里面的人争先恐后的跑走,嘴里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守在公寓大楼外察觉不对的保镖跑到电梯门口,电梯已经开始下行,保镖连忙对着耳麦汇报情况,朝楼梯间跑去。
夏晴被阿达塞进一辆黑色路虎,她看见柳柳被塞进后面一辆车。
霍励霆紧接着坐在了她旁边,车子立刻飞冲而去,夏晴重重撞在椅背上。
“我都已经跟你走了,你什么时候把柳柳放了?”
霍励霆双手掰着右腿挪了挪:“放了她,你会不听话。”
“那你叫人处理一下她的伤。”
“一个保镖而已,死了就死了。”
夏晴转身去摇下车窗,她想直接跳下去。
热风呼啸吹进车内,霍励霆从背后抱住夏晴。
霍励霆侧脸痴缠的贴上夏晴的发顶,双臂紧紧抱着夏晴,他感受着怀里的温软,闭上眼。
宴会厅,陈助理在宴会厅众人中快速锁定了夏承俨的身影,快步跑了过去。
陈助理对夏承俨附耳说了几句话。
夏承俨手里的高脚杯落在白色地毯上,断成两截,酒液染红了地毯。
隔了半个多小时,夏晴下了车,海风的咸腥气灌入鼻腔,入目都是集装箱,再远处就是暗色的。
差不多晚上十点了,夏晴听到很多汽笛声。
夏晴一只手覆上冰凉的手臂,好久没有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了。
“夏小姐,好久不见。”
罗咏文嘴角扬着大大的笑意,眼里却满是冰寒。
上次见罗咏文是在洛京,当时她是长发佩戴金丝眼镜,一副斯文高知的模样,现在剪了短发,眼镜也摘了,人疲惫不少,周身散发着一股死气,夏晴一时没有认出来。
“我哪里得罪你了?”
罗咏文一寸一寸敛下笑意:“夏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
夏晴视线下移,罗咏文袖口下面的手有些发黄,皮肤粗糙,和她脸上白皙细致的肌肤完全不同。
“叫人扒了你皮的是夏承俨,不是我。”
脑中情形重现,罗咏文身体条件反射一般瑟缩。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那么对我?我只是对他有好感,我只是抱了他一下而已,你就生气你就嫉妒,要人活生生剥了我的手、我的手臂上的皮你才消气,才原谅他,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对我做出那种事,如果不是你,我的手不会被废,我的导师不会为了我倾家荡产,不会被学校开除,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我没叫他做那种事,也没暗示过他,你根本不重要,你的指控我不认。
再者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对他心存幻想,觉得他都是无辜不得已,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罗咏文攥紧拳头,上去就要伸手扼住夏晴的脖子。
夏晴静静站在原地。
阿达踏步过去,一把将罗咏文推开,罗咏文连连后退好几步,重重摔在地上,黑色西装上染了不少尘土。
霍励霆推着轮椅缓缓过来。
罗咏文看着霍励霆脸上的表情,脸部微微扭曲。
“她得睡着,不能醒着,等下带她上船,她要是叫,谁也走不了。”
说着罗咏文若无其事的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针管,里面已经有三分之一的液体。
夏晴捂着小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我不能打针,我不会喊的。”
罗咏文道:“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她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一个字都不能信。”
霍励霆对阿达使了一个眼色,阿达立刻去接过罗咏文手里的注射器。
罗咏文冲夏晴笑了笑。
夏晴看着阿达手里的注射器,后退,她看向霍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