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坏老头,干嘛非得把事情搞这么大?
魏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叶老头一眼。
他愈发确定了,叶老头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把事情搞大,但他却弄不明白老头为啥要这样做。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方便问,无奈之下,他只能听天由命,任由事情接着发酵。
流程还得继续往下走。
那块注定会引起轰动的料子也得切。
很快,他就带着人流来到了外面的院子,开始研究这块六千万的料子该如何下刀。
只不过在确定如何下刀之前,他还得应付那烦人的曝光者光头文,此时的光头文又重新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开始向他询问:“魏总,你是如何看出来这料子下面会大面积爆色的?”
很显然,他想借此事件来发几个爆款视频,也来给他自己涨一波粉丝和人气,为达到此目的,他刚才在里面还郑重向魏阳承诺,跟此事件有关的视频都会拉上魏阳的号作为共创。
虽然如此,但魏阳还是不想在视频里透露任何相玉诀窍,于是又回应了一句:“我猜的,真的!”
“那你能确定是那一半会大面积爆色吗?”
光头文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指望魏阳会透露秘诀,之所以发问,是因为完整的对话过程会让他的视频更完整,更具吸引力。
“我猜是这边吧,那一边的话,按手镯的厚道直接下片就好了,如果我猜对了的话,那一半我就叫玉珺安排优惠放给大家。”
对于光头文的这一问题,魏阳倒是没有再含糊,直接指明了会爆色的一半,以及另一半的处理方案。
别以为另一半不值钱。
事实上,一条糯冰种带冰阳绿色的手镯随便也得过百万,若是挂色挂得多,大几百也很正常,再加上颜色部分的刀下还可以做蛋面,那一半就算优惠卖给同行也得值将近两千万。
如果自己卖给客户的话,价格起码还能增加百分之二十,而且那都是热销款,一放出去就有人抢。
可是没办法,按照行规,如果你切料发大财了,你就得把其中一小部分拿出来分给那些前来看热闹的同行,让大家也沾沾光。
因此魏阳才如此安排。
“那这一半呢?也是按手镯厚道下片吗?”
光头文又问道。
有猛料可以抢,他当然是开心的,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投放在他正在录制的视频上,想通过对话的方式把魏阳的预判完整地展示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一半要是能爆色的话,是有机会出满色手镯的,直接下片就废了!”
正在研究料子该如何下刀的魏阳不满地回道。
切料也是一门大学问。
以这块料子为例。
如果魏阳像光头文说的那样,这一半也是按手镯厚道放片,那这一半的前面几片就只能像另一半那样,出几条挂色的手镯。
毕竟料子切面的色团是梭形的,下面就算爆色,横切面也很难做到一下就爆出能出满色手镯的大圈色。
一条好的挂色手镯,比如说挂半圈色,顶多也就卖千把万。
而一条冰到高冰的满色手镯却有可能卖近亿。
累积起来,损失可不是一点点。
可如果换个方法,先来一刀,将色团完整地取出来,然后按色团梭形走向竖着下刀,出满色手镯的几率和数量就会大上很多,总体价值自然也就大幅度提升。
最终切出十亿八亿真不是梦!
只不过他的这一回答,却暴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预判肯定不是靠猜,而是确实有秘诀。
不过这不重要。
光头文要的就是他的预判,然后再根据切完的结果来进行验证,好让整个事件能有一个完整的过程,于是他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下刀?”
怎么下刀?
这确实是个难题。
就算魏阳已深得老爷子相玉术精髓,他也还是难以做到将料子色团的完整分布和走向都准确预判出来,就是只是预判个大概,也还是要根据料子各部位的表现变化来做一番精细的推理。
“先在这个位置拦腰来一刀吧。”
又细细研究了好一会后,他终于在靠近料子中部的位置划出了一条切割线。
此线一划,可是把在场的行家朋友都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色料的划线是极为有讲究的,像第一刀的目的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切这一刀也要看到色的表现。
也就是最好切到色团的另一边缘。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魏阳的这一刀也能切出色来,那色团的大小和厚道那还了得?
不得妥妥的过十亿?
“你确定切这么厚还能切到色?”
正在记录的光头文也忍不住质疑道。
对于这一提问,魏阳倒是没有太过于肯定,而是相对保守地回道:“应该有机会吧。”
这下光头文也不好说啥了。
切割线一划,原石很快就上机了,但围观的人群却一点散的意思都没有,魏阳无奈地说道:“大家先散了吧,那块小的,要傍晚才能切出来,大的起码要到明天早上了,大家到时再过来看结果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但还有赖皮客想继续赖在他这里,比如说像光头文,原本还想去他办公室喝杯茶的,但被他无情地驱逐走:“还
不赶紧回去发你的视频?”
不是他无情。
而是他想找机会问问叶老头,为啥要把动静弄这么大,把他架在火上烤。
在好不容易赶走了所有看热闹的人之后,他终于有机会问叶老头了,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老头,你这下可把我害惨了,你不会不清楚接下来的动静会有多大吧?”
“你说我知不知道?”
叶老头却反问了这么一句。
一下就把魏阳问哑口了。
很明显,叶老头肯定是知道把事情闹大的潜在后果的,毕竟那后果连魏阳自己都能想象得到,在金字塔顶端磨练了那么多年的叶老头不可能没考虑到可能带来的影响。
“那为什么要那样玩?”
无奈之下,魏阳只能问出了这一句。
叶老头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反问道:“你说呢?”
魏阳愣住了。
他有点弄不明白,叶老头非得把他推上风口浪尖,除了给他惹来一堆麻烦以外,还能有啥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