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回到了山顶堡垒,这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冰霜巨龙和奥克里斯的天空龙在高空中盘旋;几位小姑娘围着身材惊艳的美杜莎女王画像,叶执笔特意让美杜莎女王戴上墨镜免得误伤无辜;八阶的地狱三头犬被丢在了上山唯一的通道前看门;深海巨兽大王章鱼盘在水灵气充足的一座山脉上,宛若一棵小型的世界树,由海姬艾娃时不时给她浇水。
担心惹出来什么事,二号被叶执笔暂时收回,他似乎脾气有点暴躁。
同为符文精灵的火焰精灵赤心被叶执笔放在了百鸟堡垒的驱动中心,奥德赛和几位学识渊博的圣者一起布置了和天空城类似的防护结界,可以抵御圣者的天灾魔法袭击,而赤心就是能源核心,他和艾娃轮班提供能源。
帕克也算是命大,生命力差点清零都没死,可能又是主角光环发挥了作用,给他用了一滴生命原液后算是恢复了过来,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彼得大人。”罗兹·瓦尔拱手道:“我们想回一趟家,还望您同意。”
站在罗兹身后的有许多人,他们曾经都是跟随维罗妮卡参与过虚空战争的战士,带着一腔热血奔赴战场,结果死的死,伤的伤。失去了他们这些顶梁柱,在消失的十几年里,有的家族没落,有的家族都不一定存在了。
不久之后,他们还会再次响应号召对抗恐怖的虚空,只是在这之前,很多人都想回一趟家。
“回去吧!”叶执笔并没有挽留他们。
只有那些本来就四海为家的智慧魔物留在了百鸟堡垒驻地,帕克和奥德赛也留在了这里。
“彼得,曙光城有一个自称是你的人现在正占据着那里,你可知道?”奥德赛坐在没有任何防护的高台之上,他左手拿着雪茄右手握着红酒,仿佛是在发泄这段时间委屈的情绪,帕克就守在两人身后。
“知道。”叶执笔怎么可能忘记梦境中那位比他还要强大的对手,而且他说了很多话,让叶执笔颇为在意,如果再次见面一定要问清楚。
“我们尝试过驱赶他,只是失败了。”奥德赛道:“他手底下有很多强大的进化者追随,不比你现在少,虽然他将曙光城拆得支离破碎,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位曙光城的人民因此受到伤害,或许……那位‘彼得’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在拯救曙光城。”
叶执笔沉默了,玛雅村庄那次飞升仪式,格兰妮忽然复活和他争抢意识和飞升之躯,结果两人的灵魂和意识融合了,就算最后撕裂开来,现在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可能叶执笔身上自己原来的意识更多一些,而那位曙光城的‘彼得’拥有格兰妮的意识更多一些。
“你们先留在这里养伤,有这么多圣者和超位进化者的保护,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对你们造成威胁。”叶执笔道。
安顿好百鸟堡垒的众人,叶执笔意识沉入梦境空间,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热闹场景,只剩下空荡荡的缩小版大陆和一座孤零零的法师塔。
走到王座之上,周围所有的灯光同时亮起,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众人的身影,他们顶着暴风雪朝不同的方向飞去,圣·莫吉科、圣·彼得、人类圣城、帝国、天空城、佛瑞斯大森林、丹杰之境……
“主人。”
叶执笔本来还有些意外,梦境中居然还有人,低头看过去,原来是薇妮,她今天穿得格外正常,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法师袍,薇妮作为维罗妮卡创造的智慧生物,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类,自然是没有办法出去。
“薇妮,过来陪我坐坐。”叶执笔道,在他的王座旁出现了另一把椅子,操控着这一层房间升到楼顶,能够窥见整片大陆的全貌。
薇妮安静地坐在叶执笔身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薇妮,你知道吗?以前我还很弱小的时候,会觉得这片大陆好大,感觉有很多事情想要做,而现在……成为圣者之后,世界在我眼中仿佛就像是一片孤岛,所有种族只是被圈养起来的宠物,或许在那些神明眼中也是一样的吧!”叶执笔感叹道。
“主人,你不一样,和祂们不一样。”薇妮安慰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在我,在我们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变成祂们。”
叶执笔沉默了半晌,说道:“你的主人,真正的主人,维罗妮卡,她的身躯别人抢走了,我却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如果打起来,有人就会死,就算被我用暗影法则复活,也是没有情感和意识的黑暗生物,我担心,和天空城翻脸后没有足够的力量战胜虚空,我甚至害怕打不过艾瑟尔。”
薇妮双手轻轻抚上叶执笔的脸庞,她的脸靠得极近,道:“你做的没有问题,主人,维罗妮卡已经去世了,她很累,很辛苦,就让她安静地走吧!一具躯体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想她一定为你所做的决定感到高兴。”
“你怎么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叶执笔问道。
“因为,我……”
滴滴滴!
大厅里传来警报声,一道道画面陡然出现在周围,这是原本就设定好的程序,当虚空开始全面入侵的时候就会通知梦境主人。
薇妮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安静地坐在了一旁。
画面转到了曙光城以北的视角,北境防线已经全面失守,矮人王国内已经全部都是虚空怪物在肆虐,矮人们和住在铁轨附近的居民也开始往南边和西边撤离,戈维申领地内也被攻破,怪物在村庄中肆意屠戮,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成为虚空的养料。
玛雅遗迹中的天神战士们和亡灵族在曙光城以北小雅防线的位置建立了新的根据地,高耸的冰墙和陡然出现的山脉暂时阻挡住了虚空怪物的脚步,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叶执笔并没有在虚空虫群中看到任何一只虚空监视者。
不光只是北方,彼得在极北之地凿开一道口子,只是为了拖延虚空入侵的速度,但并不意味着虚空监视者们有那么蠢。
亚特兰蒂斯各地的世界边境和曾经就被虚空入侵过的地方,如今都出现了裂缝,陆续有虚空生物钻入亚特兰蒂斯这片温室,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就是世界的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