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消息，云姑娘她们想来会十分欢喜。”
“天候，希望接下来的几日都如此。”
“……”
“承秦相公吉言，天色看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平儿，你说呢？”
鸳鸯抿嘴一笑。
出府、出城……，于自己也是极其难得的，除非老太太出府、出城，自己才能一块跟着。
平日里，多待在老太太身边。
稍稍离开，老太太便会让人相召。
是自己的运道，也是小小的束缚。
接下来可以出府走一走，也是难得的好事，至于天候？如秦相公所言，希望天公作美。
万万不要有什么雨雪落下。
秀首轻抬，扫了一眼天色，根据自己的粗浅判断，接下来还好，是否如此，难猜。
不由，视线一转，落于身边的平儿身上。
平儿在看天象方面，比自己强多了。
“……”
“平儿，怎么了？”
呼吸之后，没有等来回应。
鸳鸯奇异之。
再次扫了平儿一眼，打量着平儿身形自顾自向前走着，眼睛则是有些凝眸之态。
出神了？
想别的事儿？
还别说，还真罕见！
“嗯？”
“鸳鸯，怎么了？”
“怎么了？”
没来由的，觉耳边传来呼唤之音，有人在叫自己？平儿娇躯微动，心神归位。
忙循声看去。
迎着鸳鸯狐疑古怪的神色，平儿捻着手中的青草巾帕，一颗心跳动加快。
刚才！
刚才在想别的事情，鸳鸯所言，还真没怎么听清楚。
秦相公！
实在是……，刚才自己并不想要和鸳鸯一块相送秦相公入园子的，奶奶身边还有别的丫鬟。
偏偏。
秦相公身份如此，还未等自己开口，鸳鸯已经拉着自己在前引路了，着实……。
唉。
不知为何，刚才一见到秦相公，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心间深处，脑海中，更是不自觉浮现数日之前的一些荒唐事。
都是奶奶，自己不愿去的。
自己，又不得不去。
结果！
泡温泉在身上留下印记，足足两三日才彻底散去，奶奶身上……也差不多。
现在想起来，都觉双膝酸酸的。
秦相公！
实在是……。
自己……，心间深处，自己还是希望奶奶和琏二爷安好如初的，但……实际之事，自己也非不知道。
琏二爷身边有巧梅她们几个人了，更别说还为二爷落下孩子了。
在那个院子里，巧梅她们又和大太太走的很近。
倘若奶奶现在回去，回到那个院子里，会有什么事发生？
以奶奶的性子，会忍受？
一些事情的答案，自己现在都能猜到！
正因可以猜到，心中才有些难受。
秦相公！
奶奶和他的事情，没有什么人知道。
论起来，也是奶奶筹谋的事情。
自己的奶奶啊！
难道和琏二爷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也非不能说出来一二。
唉！
如何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琏二爷。
奶奶。
两个人但凡有一个人先低头，当日之事，都不会演变至此。
两个人都是强量的。
自己。
自己以前还曾暗地里见琏二爷，希望可以说和说和，希望事情可以有所挽回。
结果。
一切成空。
后来之事，琏二爷和奶奶渐行渐远。
琏二爷，看他现在的日子，是真的当奶奶不存在了？
奶奶！
奶奶，现在也开始习惯琏二爷不存在的日子了？
将来。
将来不在这里管家了，真的打算去东府和蓉大奶奶一块过活？这……，也非不可。
蓉大奶奶和奶奶自然是极好的。
更别说，还有秦相公这档子事。
奶奶去东府，日子肯定会更好，心情也会更顺畅。
自己！
自己是奶奶的人，奶奶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至于秦相公，自己于他并无那般心意，真的没有，自己对秦相公虽有好感，却无那般心意。
秦相公，为人很好。
泡温泉！
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矫情的。
唉！
这几日……奶奶总是拿泡温泉之事打趣自己，说着，下次还带着自己去受用。
受用？
呸！
奶奶现在越来越不似好人了。
但！
那般感觉的确很好。
自己……自己也有些不似好人了。
此刻。
又在秦相公前面引路，不知是否错觉，总觉秦相公在看自己？有吗？没有？
自己的错觉？
以至于，一路上多有杂念横生，多有想着那日的事情，多有想着奶奶的打趣，多有想着奶奶和琏二爷的事情。
鸳鸯！
叫自己何事？
“天候？”
“不好说，从这两日的天候来看，明显在转凉，早起的霜寒更重了，雨雪的可能性有一些。”
“出府、出城之时，还是要看明日！”
“若然明日的天候很好，且没有什么大碍，后日就会出府，倘若明日所观天色有变，就难说了。”
“……”
好吧。
很快从鸳鸯口中知晓缘由。
平儿捻着帕子，抬首也看了好几眼，继而，轻声道。
“若是日子定下，到时我若还在城中，当去见礼！”
虽有闲聊，步伐不为耽搁。
仍旧不紧不慢向着大观园走去。
平儿。
有些小小的奇怪。
似乎……有些避讳自己的目光。
是……是因前几日的泡温泉之事？不至于吧？
毕竟，非第一次。
数年来，彼此也算相熟。
女子本性含羞？
这个倒是可能。
平儿，战力有些差。
晴雯那个小刺头，战力也一般般。
“巧姐这几日无恙吧？”
“……”
“巧姐无恙，这几日天寒，多待在院子里看书、画画……。”
“非秦相公你，奶奶还真不一定舍得让巧姐出来。”
“……”
“哈哈，那个小丫头……我很喜欢。”
“这一次带来的有小礼物，希望她喜欢。”
“嗯，不错，大观园门前的盆栽和绿植有更换，观之，不为冬日的凋零萧瑟之感。”
“……”
“巧姐儿也时常念叨秦相公你呢。”
“上月底的雨雪多寒，损了一些绿植，奶奶便是让人换了一个上乘的。”
“……”
好吧。
和秦相公聊天，反而让自己的一颗心沉下来不少。
让自己的一颗心安静下来不少。
秦相公对巧姐还真是极好。
每一日前来，都有礼物，不算很贵重，但……绝对是巧姐喜欢的。
有时，自己都怀疑是否是因为奶奶，毕竟……奶奶和秦相公都不知泡了多少次温泉了。
但！
秦相公和巧姐玩闹逗趣的时候，又非虚妄，又非样子，自己能看出来，是真的喜欢。
好像。
蛮不错的。
唉！
一些事，自己一个小丫头，是真的难以挽回了。
唯有安安分分的跟在奶奶身边了。
唯有好好的服侍奶奶了。
一些事，也难以想太多。
起码。
奶奶若是如自己一般继续纠结那些事，近年来，绝对过活的不为舒心。
奶奶看开了？
自己却……。
感此，秀首不自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