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自从上月底下雪之后,京城的天便是一日寒过一日,也着实冷!”
“以我的体质,站在抱厦之地,没有屏风拦阻,不过盏茶时间,脸上便是冰凉冰凉的,需要好一会儿才能温热起来。”
“嘿嘿,换成林姐姐你,我想……会更快。”
“……”
“好端端的,暖和的房间不待,为何要站在没有屏风火炉的抱厦之地?”
“岂非傻傻的?”
“……”
“林姐姐才傻,林姐姐才傻!”
“还别说……房间里就是暖和,地龙管道就是舒服,比起以前的火炉、火墙好多了。”
“尤其是这个暖气片!”
“往年咱们一处的时候,虽然房中也有御寒之器,但……若是不在床上,若是在榻上、罗汉床上时间长了,一双脚都凉凉的。”
“现在!”
“就算赤足踩在地板上,也不会有那般事。”
“铺就一层羊毛毯子,多舒服,多舒服。”
“可惜,我习练不来瑜伽图,不然……身段也能更好些。”
“……”
“你个云丫头,刚才安静了一会儿,现在又开始忍不住了。”
“赶紧吃些东西,将小嘴塞住。”
“……”
“嘿嘿,我还真有些饿了。”
“我看看咱们这里还有什么吃的,瓜子、核桃……,吃着没意思,柑橘?梨子?吃着也没意思。”
“点心?都吃过了!”
“林姐姐,你想不想吃炸鸡?”
“咱们来一份?”
“来一份大的,正好紫鹃和翠缕她们也能好好尝一尝,紫鹃,紫鹃,你饿不饿?来点吃的?”
“……”
“嘻嘻,云姑娘,早饭才过去半个时辰左右呢。”
正在为自家姑娘冲泡香茶的紫鹃闻此,忍不住的抿嘴一笑,秀目扫着不远处的云姑娘。
云姑娘的性子又来了。
云姑娘又开始小小的馋嘴了。
又开始拉着她们一处了。
但!
无论她们是否同意,云姑娘还是会让厨房做一份的。
“半个时辰?”
“都过去……过去这么久了?”
“早餐才吃多少东西,也就几口餐食,根本不顶饿。”
“还是来点零嘴比较好。”
“翠缕,翠缕,快去!”
“让厨娘准备一大份炸鸡,各种东西都有的那种,让厨娘好好做,赏钱带上一些。”
“对了,林姐姐,你喜欢吃香辣的鸡翅?还是蜜汁的鸡翅?”
“快说,快说!”
“……”
“我一天都要服气你个云丫头八百次。”
“你早上吃的那么多,现在又饿了。”
“你啊。”
“蜜汁的吧,不过,香辣的也做一些吧,你们更喜欢这个口味。”
“……”
窗外之天,多晴空和睦。
唯有,太过于小小的苍白之。
唯有,窗外院落中的花花草草多有秋冬萧瑟之象。
稍稍出走于檐下,呼吸着天地间的气息,都能有觉枯寂之气,寒冷之气,更是没有任何掩饰。
木窗紧闭,纱窗拉起,温日之光更为通透一些。
整个娇俏的身躯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内,手中捧着一份画册,林黛玉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那是钟哥儿前两日让人送进来的。
是书坊那里从江南得来的最新印本,自己还没看完呢,今儿估计就差不多了。
还是多有心得的。
还是多有感悟的。
江南的画儿,如今也渐渐有趣了起来。
尤其是画风,让自己很感兴趣。
因为……上面有自己熟悉的画风。
是属于钟哥儿的画风。
以前从江南传来的画册上,类钟哥儿的画道之风,也有,而今,是渐渐多了起来。
是好事,是好事。
起码,画道之风更为充沛和多样了。
不过。
一些画册上,也有对比两种画道的高下,说的头头是道,实则,钟哥儿早就说过了。
两者,殊途同归。
钟哥儿的过于真实之画作,待技艺渐渐深入,那么,也会开始将意境化入其中,那时,看起来就多有些丹青之像了。
同样。
丹青之作,若是渐渐深入了,同样会开始追求线条、留白、光影、审美……。
云丫头!
刚才还好好的看报纸,如今,报纸看完了,就开始耍酒疯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就开始喊饿了。
鸡翅!
自己的确喜欢吃这个东西。
此物不为油腻,肉质多鲜嫩,云丫头多喜欢香辣口味的,自己……偏向于江南的口味,倾向于蜂蜜调料的蜜汁口味。
鸡翅!
嗯,不得不说,比起早餐的饭食,鸡翅吃起来,的确……更有味道一些,更让人喜欢一些。
然。
若说一日三餐都吃几次,也是不行的。
“呼……,待会就能吃上了。”
“真好。”
“外面的大日渐渐高悬了,不知再等等是否可以逛一逛园子,一日间多待在房间里,也不好。”
“京城越来越冷了,也不知江南现在如何,听林姐姐你先前说淮扬之地的冬日,比京城好多了。”
“叔叔婶婶他们还在更南一些,想来会更好。”
“还有府上老爷,也会好过一些。”
“……”
目视翠缕的远去,史湘云很是满意的从长条沙发起身,继而,伸了伸懒腰,长长的舒缓一口气。
整个人都精神了。
却……没有出去被寒风冷击一下精神。
看着林姐姐所在,看着林姐姐同样懒懒的模样,史湘云圆白的红润小脸上多笑。
蹦跳前往之,倚靠在临近的书案上,扫着临窗的光芒愈发之盛,可知明日之位。
“江南的冬日之冷,和京城不一样。”
“按照钟哥儿说的,江南之冷,丝丝入骨,京城之冷,穿厚一些,也就无碍了。”
“反正,都差不多。”
林黛玉抬起小脑袋,白了某人一眼,又开始没事找事了,又开始打扰自己看书了。
“江南之冷,丝丝入骨!”
“不知以后是否有机会去体验体验。”
“真好,林姐姐你都已经体验过了。”
“钟哥儿,林姐姐,算着时间,钟哥儿这两日该休沐的,甚至于今儿就该休沐的。”
“不知是否真的休沐了。”
史湘云多有钦羡之言。
江南,自己平日间看的诗词很多很多,其中很多都是写江南的,但……对自己而言,江南是什么样子,自己还真不知道。
欲要知道,只能从林姐姐她们口中知晓。
只能从一些相关的书册中窥得。
只能从一些记录江南山水景致的画上一观,钟哥儿之前去江南画了不少画,多有开眼界的。
可惜。
都非亲身历之。
若能亲自走一走,亲自瞧一瞧,那就好了。
这番话,好像先前也说过,现在忍不住再言了。
反正,只要想起来,便是心中难耐。
执念?
算是!
“江南,就在那里,你个云丫头,只要有心,早晚可去的,不必着急一时。”
“钟哥儿?”
“他……应该在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