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荡灭异族？”
“这……，观父皇之意，非万不得已，怕是不会行此策。”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地，不可不察！”
“不过，也如小神医你所说，对于西北的异族，国朝没有十足把握，关外的异族，还是不难的。”
“兵事，唉，最好还是不要有兵事。”
“真有兵事了，双方都会有损伤。”
“读书人！”
“做官！”
“千年以来，读书人不去做官，又去做什么呢？虽有例外之人，太少太少了。”
“……”
没甚滋味的从锅子里夹出一颗鹌鹑蛋，已经煮了许久，当熟透了，嗯，放进去之前，就是熟透的。
现在！
当吹一吹，不然，太烫嘴。
动刀兵？
不好。
不动刀兵，异族的确不好解决。
读书人的隐患？
小神医说的法子可行，很难，真的很难！
读书举业，网罗天下才学之人。
是国朝难以有改的策略。
非如此，麻烦更大。
“此事……，让人头大！”
小王爷也喝着汽水。
“那些异族，有骚乱的动静，若说他们有胆子再行百年前之事，不可能。”
“百年前，他们是趁前明大乱，再加上前明内部官员投敌，方能破入山海关。”
“现在，他们没有机会。”
“是以，我觉他们更可能是想要一些好处，多要一些好处。”
“那些才是比较实在的。”
“对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真要起刀兵，他们不会预料不到结果的。”
“至于读书人之事，无论是否为真，于朝廷而言，都是一桩事。”
“……”
从锅子里夹起一块猪小排，这个东西自己喜欢，清洗干净，在锅子里煮好一会儿了。
当熟了。
放入蘸料之中。
啧啧。
很是爽口，甚好。
秦钟再言之。
一些事，恒王殿下过于忧心了。
除非国朝大乱，不然，那些异族难有心思的。
“几位军机大臣，也有此意。”
“具体，还是要更多的消息！”
“读书人？”
“欲要全部安置，是不可能的，朝廷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位置。”
“此外，朝廷也没有足够的钱粮！”
“……”
“若是我朝能有宋朝之富庶，多养一些闲人，倒也不是不行，左右，不是什么好事。”
“嗯，小神医，长乐以前是否与你也说过此事，长乐好像说你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是什么？”
“刚才你所言开源之，更多的官位，是那个主意？”
“不太像！”
“……”
鹌鹑蛋表面太光滑了，难有很多的锅子滋味残留，在蘸料碗中走一遭，方才可口。
恒王摇摇头，这般事……自己难定。
操心之，还是可以的。
好像，又落在钱财之事上了。
鲸卿说过，足够的钱财，可以解决世上九成九的麻烦。
有理！
若是国朝有数不尽的钱财，那么，多养一些闲人，如宋朝那般，不无不可。
真的好？
其实，也不好。
若是不养闲人，又该如何呢？
嗯。
忽而，胖胖的脑袋抬起，看向一人，多有惊喜，连忙询问着，长乐好像也说过这个话题。
小神医以前也有参与的。
“……”
小王爷边吃边喝的看着。
“……”
“长乐公主？”
“读书人的事情？”
“有吗？”
“真有的话，也是开源，朝廷放出更多的位置，造出更多……，哦，好像说过一个主意。”
“但！”
“那个主意，也是需要朝廷有足够钱财供应的。”
“大体上，也是如我刚才所言，不要让所有的读书人都争先恐后的去做官。”
“而是要引导他们。”
“如，将科举的考核，变更之，变成如隋唐岁月的多重科目并进！”
“如秀才科、明经科、明算科、进士科、明法科、明书科……，将读书人分流！”
“分科考试，一力想要追求做官的人，必然有少，毕竟，进士科和明经科人数也能少一些。”
“此外！”
“朝廷还可以多设立一些行署，如救济使司这样的小行署，纳入六部诸司麾下，从直隶到外省的府县之地！”
“如礼部下面可以设立教育使司衙门，教育者，教书育人也，教育使司衙门可以更好的设立全国各个府县！”
“品级可以低一些，可以尽可能低一些！”
“读书人入内之后，可以有钱粮可以领取，不需要担心用度之事，而他们需要负责当地的教书育人之事。”
“但，又不断绝那些读书人的上进之路！可以立下如百草厅那些医者一样的等级！”
“不同的等级，不同的钱粮和待遇，若是极高的等级，做官也非不能够！”
“我所想，一个府县若是设立教育使司衙门，那么，可以多出许多位置。”
“起码，比朝廷现在挑选一些进士、举人填充府县的教授、教谕、训导的数目多很多。”
“毕竟，教授、教谕等人只是在府县衙门之内，而教育使司衙门，则是相对独立一些。”
“设立管理一方教育之事的官员，麾下设立副手，处理诸般事。”
“教育使司衙门还能深入府县乡里。”
“还有，多设立一些官学，以为将教育使司衙门内的授教之人安排其中！”
“此外，官学之内，可以开设别的学科学业，对进士科、明经科之类没有天赋的，可以学习明书科、明算科……。”
“如此，安置的人又可以多一些。”
“哈哈，殿下、小王爷……我这只是浅谈，倘若朝廷真的要实施，钱粮可是不能少的。”
“毕竟，无恒产者无恒心，对于大多数读书人而言，一辈子能有不愁吃喝的过活，就很知足了。”
“就已经超过世上九成的人了。”
“……”
长乐公主？
有吗？
提过吗？
秦钟有些狐疑，迎着恒王殿下询问目光，记忆翻动，极力思索之，数息之后，似乎有所得。
有些印象。
没记错的话，是有那般事。
其实，和自己刚才所言差不多。
也是开源之法，也是需要钱粮作为支撑。
“救济使司！”
“教育使司衙门？”
“教书育人？”
“这……，直隶、外省、府县……，都设立教育使司衙门，单独的小衙门，统御于礼部之下？”
“嗯，那些先不说。”
“单单小神医你说的这些……，好像蛮有意思的。”
“嗯，本王能听懂一些。”
“就是让读书人不要全部追求去做官，而是分类考核，分类录取，分类使用！”
“同时，在府县之地的官学之中，也要那般授教，科目多了，需要的授教之人就多了。”
“比起寥寥无几的教授、教谕、训导之人……，人数可以多出数倍？差不多！”
“单单从救济使司来看，就多了数十个位置，直隶数十个，外省加起来？数百个？”
“加上府县？”
“数千人？”
“这……，好像，还真可为。”
“就是……就是钱粮！”
“成千上万人的钱粮，就算少一些，每一岁也是一笔极大的数目，啧啧，又回到最初了。”
“但！”
“此事可以有为。”
“毕竟，一开始是不需要那么完善和齐备的，也不需要那么多的钱粮供给！”
“嗯，小神医，你抽空……，还有成章，你们两个抽空将文书整理出来，本王寻个机会，递给父皇瞧瞧。”
“新政推进，各省各府县钱粮必然增多，这个时候，设立一些小小的衙门行署，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