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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道祖为何没有出手相助?
混沌之中,太上、元始二圣内心一阵错愕,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只是准提一人身陨,或是可以说是实力不济,道祖还在暗中观察。
可准提、接引二圣双双陨灭,魂飞魄散,连天道都无法复活,而道祖依然没有现身,那问题可就大了。
紧接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否意味着,他二人随时有可能会步入后尘?
女娲、后土是否随着接引自爆产生的余波一同身陨尚未可知。
光是一个通天就已经如此难缠,若她二圣还活着或是那个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突然现身,那……后果不堪设想!
……
通天教主立在虚空之中,周身剑气翻涌,心中却已掠过万千思绪。
他冷眼望着西方二圣彻底湮灭之处,暗自沉吟:“此事手笔之大,绝非寻常之人可为,分明是人皇暗中推动。只是这般雷霆手段,倒是连累了女娲、后土两位道友。”
“这是要连根拔起,彻底清算灵山气运吗?气魄倒是不小。”
念及此处,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不过……本座甚是合心意。那两个秃驴平日里巧取豪夺、满口慈悲,背地里尽是算计,本座早就想狠狠收拾他们一番,只是碍于天道规矩与道祖眼色,一直未曾找到由头,今日也算遂了心愿。”
可笑意未歇,一丝凝重又悄然爬上心头。
“奇怪,紫霄宫中那位,向来视天道秩序为第一要务,今日出了这般大变故,竟迟迟不曾现身制止?”
……
正当他惊疑不定之际,一缕淡若无垠的神念悄无声息探入他耳畔,正是云轩的声音:
“道友,寻机再斩太上、元始二圣一次。”
通天微微一怔,当即以密音回传,心头满是不解:“哦?为何要这般做?”
云轩心知,以二人如今的层次,凡事越是遮掩,越易生疑。
一旦猜忌生根,日后共谋大事,必定互相提防、寸步难行,这绝非他愿见到的局面。
于是他不再隐瞒,径直道出真相:“紫霄宫中那位,已然无力出手。”
“从今往后,洪荒再无凌驾一切的制衡之力,一切秩序,将重归本源正轨。”
“混沌清气不久便会倒灌洪荒,天地将迎来一次真正的新生。而太上、元始二圣盘踞圣位太久,根深蒂固,气运牵扯过重,已严重阻碍天地复苏。”
“故而必须将二人彻底斩落圣位,驱逐出洪荒,终身不得再踏足半步。”
……
“这……此言当真?”
通天心神巨震,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置信。
“绝无虚言!”
听得这四字笃定回应,通天教主纷乱的心绪瞬间沉定下来。他心中了然,云轩这般安排,分明是顾及他这位盘古三清的颜面,也顾全着盘古大神的威严。
若非如此,以对方的手段,又岂会这般轻易便放过那二人。
念及过往,他心中微有涩然。昔日诸多抉择,如今想来虽难免心虚,可彼时情势之下,他也只得如此。
身为三清之一,他始终守着本分,对太上、元始二位师兄,一向敬让三分,不曾有过半分逾越。
只是他太重情分,太过顾念同门血脉,也正因这份心软情义,才让他在后来屡屡被算计、被欺瞒,落得截教覆灭、阵困紫霄的下场。
而今早已不同。
封神一战,血海深仇,兄弟三人早已恩断义绝,彻底撕破了脸面。
昔日情分,尽数断绝。
“好,那就等本座斩了这二人,回到碧游宫后再细言!”
“如此就交给道友了!”
………
话音一落,通天教主周身气息骤然剧变。
原本清逸出尘的圣人气象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杀气,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虚空都在这股恐怖威压下微微扭曲震颤。
诛仙四剑似有灵性,应声出鞘,化作四道璀璨夺目的流光,撕裂长空,破空而出,分别落于东、南、西、北四方,剑威冲天,煞气弥漫。
不过瞬息之间,亿万道凌厉剑气交织纵横,一座森然可怖、杀气弥天的诛仙剑阵已然彻底布成,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阵内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太上与元始见状,心头皆是猛地一沉。
二人皆是混元圣人,眼界何等高远,只一眼便清晰察觉到,眼前这座诛仙剑阵,无论是剑气之凌厉、阵道之稳固、杀意之狂暴,都远非当年封神之战时可比,显然通天教主这些年潜心苦修,对阵法与剑道的领悟早已更上一层楼,强横得超乎想象。
元始脸色微凝,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看向身旁太上老君:“师兄,这剑阵……”
“莫急。”
太上老君面色平静,声音沉稳如古井深潭,不见丝毫慌乱。
……
只见他手中拂尘轻轻一挥,玄光乍现,两道与他容貌身形几乎一般无二的身影骤然从虚空中浮现,立于两侧,只是衣着气韵各有分别,却同样自带一股混元圣人的威严气象。
“见过道友。”两道化身同时拱手,声音平和。
太上微微颔首:“你我本为一体,不必多礼。”
紧接着,他抬眼望向正前方气势滔天的诛仙剑阵,声音清朗,传遍四方:“诛仙剑阵,号称非四圣不可破。既然当年能破一次,今日便能破第二次。”
话音落下,他转头对两道化身吩咐道:“二位道友,陷仙剑、绝仙剑二位,便交由你们应对。”
那两道化身相视一眼,皆是淡然一笑,周身灵光一闪,不待阵中杀机袭来,已然化作两道清光,径直投身剑阵之中,转瞬便消失在漫天剑气里。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这话固然不假。可他们却都忽略了一件事——截教之中,还另有一位圣人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