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部。
周羽部长好像早知道许大茂要来一样，支开了秘书，很客气地倒了两杯茶，端到了许大茂面前。
“赶紧坐，知道你喜欢喝栗香味的茶，这是我昨天让人特意准备的，你尝尝。”
“周部，您客气了。”
“哎，你呀，这次可捅了马蜂窝，很多人抓着你不放，你是怎么考虑的？”
周部长将茶放到茶几上，招呼许大茂坐下，问道。
“我听组织的，组织怎么惩罚，我都认。”
“大茂啊，你还是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说着，周部长从茶几下面拿出两摞信件。
“这边是举报你的，这边是给孟部长求情的，都是给首长的，首长身体不好，也不愿意处理，就都到了我这。
不仅如此，看到电话没，电话线昨天我就扯掉了，没办法，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许大茂耐心听着，也没动手拿去看信件，不是他能看的，看了就是越权。
“案件有很多疑问，娄家捐赠的东西找到一部分，大都是是首饰，一小部分古董，可其他东西都不见了，孟部长喜欢收藏，他的收藏也都不见了。
莫名消失一样。
灵堂是谁设的，电台是谁的。
大茂啊，你能不能给我解解疑惑啊？”
许大茂摇了摇头。
“周部，这问不着我，我就是进去找东西，和我无关。”
“就是因为你进去了，所以才有很多人怀疑你，能进去一次就代表进去过很多次，你呀，人脉少，说话的分量就轻。
孟部长什么人啊，他一个政委，能爬到这个位置，几十年的积累，很少人能比得了。”
“那现在怎么办？”
许大茂也不客气，他和周部还是有牵扯的。
当年闶升要搞调查部的孟方部长和周羽副部长，可是许大茂顶着才没发生，这也算一个小恩情。
“怎么办？一视同仁，一起调查，孟已经在停职了，能少的了你。
我也不瞒你，首长对这个事情很不满，说你胡搅蛮缠，不就是想拿回房子嘛，因小失大，乱弹琴。”
许大茂的小心思被揭穿，抿了抿嘴。
“刚才说的几个问题都要搞清楚，调查不清楚，谁都有嫌疑。
你呀，做好被停职的准备，国安局，调查部，都会找你问话，我位置特殊，能帮你的也就那么多。”
“谢谢周部。”
“行了，回头你给你的那三个小兄弟带个话，实话实说，现在还死咬着不松口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白，我这就给他们说。”
“你也去国安局一趟吧，那边压力也不小，下午再到我这报到。”
“知道了。”
审讯室，许大茂见到了顶着个黑眼圈的齐大发，隔壁两个房间是矬子和邢强，都差不多状态。
“哥，你怎么来了？”
齐大发看到许大茂进来，精神一震。
“昨天就给你说了，不用你们顶，怎么不听呢？”
“哥，本来就没您的事，是我们……”
“行了，事情我已经给这里领导全交代了，没什么事。”
许大茂拍了拍齐大发的肩膀。
“你们的心意我懂，没什么事，不用瞒着，听我的，明白吧？”
齐大发看着许大茂，还是点了点头。
许大茂又去了另外两个房间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
到了国安局，尚副局长和马局长都在，不仅他们，还有很多专家，一个个严阵以待，坐得笔挺。
和调查部不同，这里就严肃很多。
客套完，三人坐下，尚局长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了两个小玩意放到了桌上。
许大茂抿了抿嘴，看来国安局的人很有长进，将他在孟部长家放的信号发射器，以及在地下室放的微型摄像头找到了。
“许市长，这些东西认识吗？”尚局长问道。
许大茂拿起信号发射器，打量了一下，上面还有被撬动的痕迹。
“不认识。”
“这是在孟家沙发下面发现的，就是你坐的那条。”
尚局长又指拿起了另一个。
“这是地下室发现的。据我们专家研究，这个构造和照相机差不多，里面有类似电池的东西，应该是一种先进的摄像工具。
而你手上的，类似于电台，是种发射电波的工具。”
“嗯，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许大茂放下信号发射器问道。
尚局长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坐着的专家，其中几人略微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许大茂也看了过去，都不认识，估摸着是什么微表情专家、犯罪心理学专家之类。
尚局长转过头来，二话不说，拆开了摄像头，取出了里面的锂电池，然后又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窃听器，熟练地拆出了相同的锂电池，和前面那个放在了一起。
“这是窃听器，你原来西苑的工作单位发现的，电池一样，所以我们怀疑，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使用的。”
许大茂点了点头。
“有道理。”
忽然，他眼睛一瞪。
“你的意思，这是我的？你们可不能冤枉我。”
尚局嘴角微微一笑，朝后面招了招手。
立即有人端着个盒子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尚局长非常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红外热像仪望远镜。
“这个认识吧？”
“这个是我的。”
许大茂大方承认，这是用来监视娄家别墅的。
“我们怀疑，里面的电池和这两个电池是一样的，要不要拆开看看？”
“那可不行，这东西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拆坏了你们赔。”
尚副局长也舍不得拆，可依然说道：“许市长，这是楚军和魏巍监视孟部长家的，作为作案工具，我们已经依法没收。”
“那你们随便拆。”
尚局长的手停在了半空，看了看马局，好似询问拆还是不拆。
马局长干咳了一声，接过望远镜小心地放到了盒子里。
“许市长，你也看到了，案子牵涉很大，现在还只是初步调查阶段，关于特务的，就不会有小事。
既然你过来，想必也不想事情闹大，我们不是怀疑你，但有时候真的身不由己，所以，如果你能解释，最好提前给我们通个气。
明白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马局长已经说得很清楚。
这些东西肯定保不住秘密，以外面那帮人的尿性，非得往许大茂身上泼脏水不可。
许大茂提前沟通，这边好做应对，算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