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堤坝很稳固。”
“也不知是什么人修建的,竟然能隔绝这等层次的灵异。”
江桥站在堤坝上。
白色风暴疯狂的冲击堤坝,激荡起一条条直插星空的龙卷。但无论如何冲击,始终不能越过堤坝。
哪怕是堤坝的上方也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阻挡着风吹进来。
一座堤坝。
两个世界。
站了一会,前方的风暴不仅没有减弱趋势,反而变得越发的汹涌。江桥抬头看向风暴深处,在那里,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磨盘大小。
没有眼皮,也没有眼睫毛,瞳孔之中也看不到任何的光。
它静静的盯着江桥。
像是在确认这位站在大坝上的人类是什么身份。
“原来如此。”
“谢菲菲刚才说过,如果有人站在大坝上面,风暴就会一直冲击,不会退去。”
“没毛病。”
“风暴里有东西盯着这边呢。”
江桥恍然。
随后他低声自语道:
“也罢。”
“那就看看这所谓的白毛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
他一步跨出,直接越过大坝,踩进了恐怖的风暴之中!
刹那间。
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四面八方白茫茫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仿佛来到了一片毫无生机、惨白空寂的世界。
江桥的闯入。
如同在沸腾的水中扔进了一块寒冰。
瞬间炸锅!
无数断裂、扭曲的规则,朝着他疯狂涌来。这些规则带着强烈的负面气息,江桥顿时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崩碎,化为一片血沫。
但他丝毫不惧。
“轰!”
球形闪电瞬间将他包裹,而在闪电之外,灰色的鬼蜮撑开,化为强悍的屏障。
“轰隆!”
“轰隆隆!”
面对江桥的对抗,这些规则更加疯狂了。
朝着他不断轰来。
平日里一只怪谈就足以让人胆寒,而这里就如同怪谈组成的海洋,无穷无尽、永不停歇的宣泄着骇人杀意。
无穷无尽。
永不停歇。
不仅如此,它们展现出来的恐怖度,也绝非怪谈所能媲美,因为每一条几乎都达到了神性阶梯的地步。
这还是断裂的规则。
你很难想象,它们完整时是什么样的可怕存在!
“哗啦啦!”
忽然。
一道由无数规则粘合在一起组成的墨绿色铁链,带着汹涌的恶意,闪烁着死亡的绿光,朝着江桥极速冲来。
它明显比周围的规则更加恐怖。
还没靠近,江桥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压抑。
“至少达到了神性阶梯第七步台阶。好家伙,我才刚进来,就给我上这种手段?”江桥继续前行,没有丝毫停留。
任由那条铁链猛地朝他捆绑而来。
“咔嚓!”
江桥身外的鬼蜮,灰色的光芒瞬间大炽,将他守护在内,让达到眼前的铁链犹如撞上了铜墙铁壁,根本无法进来半寸。
更别说捆绑江桥了。
随后,鬼蜮之上一阵扭曲,显露出一只巨大的竖瞳。
瞳孔无声。
一道灰光犹如激光一般射了出去。
“咔嚓!”
“咔嚓!”
无声无息,整条铁链瞬间崩碎。而灰光去势不减,一路穿透风暴,将沿途的断裂规则撕碎成渣。
没有任何规则能阻挡六阶重瞳的锋芒。
它气势如虹。
一路杀到那双眼睛前。
但随后,这道灰光毫无征兆的开始暗淡,在触碰到那双眼睛前彻底消失。
“很强。”
“这双眼睛比普通的神性阶梯第九步要强。”
“距离半神。”
“恐怕只剩半步之遥。”
江桥目光微动。
刚才这一手,最重要的就是试探那双眼睛的成色。最终结果确实很可怕,但没有超出预料。
对江桥而言。
只要不是半神,就不必太担心。
“不过。”
“这只邪祟能走到这一步,属实有些可怕。”
“这个世界虽然有规则,但所有规则都已经断裂。无论皇天也好,谢菲菲等人也罢,九阶就是极限了。”
“再进一步。”
“想要涉足神性阶梯。”
“那么就不能满足于成为规则代言人,而是逐渐成为规则本身。”
“但这里的规则不完整。”
“前路是断的。”
“根本不可能。”
“这四周的规则,也确确实实全是损坏掉的。”
“可这只邪祟……”
“看起来他的规则很完整。”
只是一击。
江桥就大致捕捉到了这双眼睛的情况,分析出了很多东西。
“无论如何。”
“既然不是半神,那你就别在我面前狂。”
江桥向前而去,穿行于风暴之中。无数可怕灵异,根本无法击穿他的鬼蜮。仅仅几个呼吸,他已经来到了眼睛之前。
“兄弟。”
“既然不是人,那你就好好闭眼安息吧。”
话音刚落。
他的双眼之中灰光闪烁,一道可怕的泯灭之光朝着邪祟狠狠射出。
“噗嗤!”
沉闷的声音响起。
灰光在靠近这双眼睛时,再次开始褪色、减弱。
但与刚才不同。
这一次江桥下了杀手,所以灰光虽被抵挡了部分,但最终还是击在了怪眼邪祟之上。
“嗯?”
江桥有些诧异。
这双眼睛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
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吃了一击。
“能自我恢复?”
“还是有其他特殊能力?”
江桥脑海中刚闪出这个想法,紧接着,他就发现,这双眼睛竟然开始出现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缝。
随后。
在他的注视下,竟然直接崩碎了。
而随着这双眼睛崩碎,肆虐大地、横跨天宇、遮蔽星空的白毛风,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减弱。
最终。
竟然消散了!
“什么情况?”
眼前情况,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江桥也有些懵了。他设想过许多可能,比如这双眼睛展现出不可思议的诅咒。
比如风暴中出现绝杀式的规则。
又比如,这双眼睛在崩溃后,会重组成全新眼睛,展现出凌厉杀招……但绝对没想过,对方给自己来个虎头蛇尾的消失!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