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
理查德不敢回村。
这些该死的村民,无论是孩子,妇女,还是成年男性,全都有问题。现在甚至有一股力量试图篡改他的记忆。
如果他再待下去,说不定很快会以为自己是村里的一员。
永远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阿旺。”
“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中午吃过饭就离开。”
“我需要回丹戎煞拿药。”
他心中焦虑,但是表面却很平静,不动声色的支开阿旺后,他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况。
村子外是茂密的丛林,根本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阿旺声称两人步行来的。
简直是无稽之谈!
丹戎煞距离这座村子有一百多公里,中间还有多座山脉,以及茂密的森林。
天知道藏了多少危险。
他吃饱了撑的,不乘船靠走路。
“这个阿旺。”
“不可信了。”
理查德决定自己独自行动。
他目光扫视四周。
想要回丹戎煞,同样需要一艘船。
村子里的渔船,大多是用整根木头挖空做成的独木舟,但也有几艘正常的渔船,可以支撑远距离航行。
“无论是借船还是购船,村民应该都不会同意。”
“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这个村子不太正常,现在虽然看起来一派祥和,对我也没有表现出敌意,但这很可能只是他们戴的面具。”
“我不确定我想要离开时,他们是否会撕破脸皮。”
理查德目光闪烁。
很快做出决定。
他趁着村民们都在干活,没有注意到他之时,悄悄来到一艘渔船旁边。
村子里都是自己人。
渔船就简单捆绑了一下,防止被水冲走。
这会儿却便宜了他。
此时不走。
更待何时?
理查德迫不及待的解开绳子,用力推进河道中。正要跳上船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他下意识回过头。
看到村民们都跑出来了,齐刷刷的盯着他。
几分钟不见。
这些村民已经从正常人,变成了浑身肿胀腐烂,像是在水里泡过好多天的尸体。
“FUcK!”
“FUcK!”
“FUcK!”
一套FUcK三连击之后,理查德惊恐万分跳上船,抄起船桨就开干,疯狂划水远离河岸。
“等一下,先生!”
一个声音传来。
是阿旺。
他站在村民中央,朝着理查德挥手:“先生,您要去哪里?”
“等等我!”
说着说着。
他两颗眼珠子就掉了下来。
赶紧用手接住,手忙脚乱的又给按回了眼眶里。
“谢特!”
理查德更惊恐了。
肾上腺素瞬间超额分泌,划起船来非常有劲,渔船在他的努力下越来越远,很快就跟河岸拉开了距离。
然而就在这时。
理查的忽然感到渔船猛地一顿。
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妈的!”
“怎么回事?”
他赶紧低头看去,结果看到水面下竟然伸出一双双腐烂的手,紧紧的抓着船底。
那手像是从河底淤泥中长出来的。
密密麻麻。
布满了整个船底。
不仅如此。
河岸上,那些村民也正在缓缓走进水里。
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理查德用力划桨,却没有丝毫用处。抄起船桨疯狂砸击,想要砸掉这些手,同样毛效果都没有。
这些手就跟焊在船上似的,完全不能搞下去。
相反。
它们正推着船往岸边靠。
显然打算跟村民们相向而行,组建水鬼间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理查德感到一阵绝望。
人力在邪祟面前,确实不够看。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被邪祟当成放屁,完全不能改变渔船的轨迹。
不过他没有放弃。
手忙脚乱的伸进怀里,摸出了那枚黑色十字架。
作为一名虔诚信徒。
这是圣徒会颁发给他的荣誉。
但与此同时。
在某些生死攸关的时候,这枚十字架或许也能救他一命。
“以圣子之名。”
“邪祟!”
“退散!”
理查德将十字架举在胸前,大声喊道。
说实话。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
有点惴惴不安。
但好在圣徒会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猛地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异,与那十字架产生了某种共振。
随后。
那些村民也好,船下的鬼手也罢。
动作猛地一顿。
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瞬间僵硬在了水中。随后村民们争先恐慌的爬回岸上,而那些水里的手也跟触电一般迅速缩回水底。
抓住这个机会。
理查德不敢有丝毫犹豫,抓起船桨就开始奋力划动。
渔船终于摆脱束缚。
开始移动。
很快远离了村子。
直到拐过一个弯道,再也看不到那群恐怖的村民后,理查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群狗娘养的。”
“竟然全是鬼!”
“这个村子不对,资料里明明说它至今还有村民居住。”
“去年还有两拨探险家来过。”
“都平安无事。”
“难道是这一年里出了事不成?”
理查德来这个村子,是想要深度记录这里的民俗。他不是一个找死的人,来之前是做了充分准备和收集信息的。
就在去年。
有几名探险家深入这个村子,住了半个月,并参与了祭祀活动。
他们活着离开,并带回了照片。
却没想到。
等自己来的时候,竟然差点翻了车。要不是圣徒会赐予的物品,他真的就完蛋了!
“圣子与我同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色十字架。
上面多出了一些裂纹。
很明显。
刚刚摆脱那些邪祟,十字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好在十字架没有崩碎,而且他这次死里逃生,收集到了不少信息。或许回去以后,圣徒会会为他进行修复。
此时。
渔船顺着河水缓缓漂流。
两岸丛林茂密。
阳光透过树冠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理查德稍微放松了一些,下意识打量起这艘渔船。
结果不知怎么的。
越看越眼熟。
一转身。
他更是看到船尾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两个人,正静静的躺在船板上。
“噢!”
“bitch!”
他猛地一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差点扔掉船桨。等看清楚两人长相后,更是惊恐万分,僵立当场。
阿旺!
船夫!
竟然是他们!
而此时他们躺在船尾。
身体僵硬。
皮肤腐烂。
显然已经死了很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