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江桥见此情景，直接抡起拳头就开打。
电闪雷鸣。
恐怖的雷霆疯狂咆哮，如同洪水一般席卷而去，瞬间就把整个祭坛淹没。
“轰！”
“轰！”
“轰！”
然而几息过后，江桥停下了动作。
祭坛依然还是那个祭坛，祷告音也依然萦绕在耳畔。但除此之外，也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嗯？”
“这是怎么回事？”
江桥有些皱眉。
可以肯定的是，这玩意肯定跟雷法有关系，雷光也确实能够引起它的反应。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他往前走了几步，主动踩在了黑血上。
脚下黏糊糊的，走起路来触感非常恶心。腐烂腥臭的气味不断涌入鼻孔，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但除此之外。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灵异袭击。
既没有突然坠入深不见底的血潭，也没有突然伸出几只手来抓他脚。
“你跟我闹呢？”
江桥一路走到了祭坛面前。
伸手摸了摸金字塔。
入手冰冰凉凉，除开上面的血污外，就跟正常石头没什么差别。
“嘿？”
“邪门了？”
他抬手就是一拳。
整个祭坛摇晃了一下，但是随后又恢复正常。
“很结实。”
“整个祭坛是一体的。”
“也没有口子。”
“他娘的。”
“所以石头里怎么渗出的血？”
江桥在祭坛旁边徘徊了好一会儿，感觉这玩意实在有些油盐不进了，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也不对。”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沉吟了片刻。
江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祭坛。
本质上，雷法来自雷灵。如果这个祭坛真的跟雷法的源头有关，那很可能是在祭祀雷灵，甚至传闻中的上古雷神。
“雷神属于传说。”
“按照杨凌的说法，哪怕是道门也没有找到过雷神。”
“只是诛杀过雷灵。”
“龙虎道人倒是有希望晋升雷神，但很可惜，深渊降临，世界末日，他本人也被那位老天师杀死。”
江桥心中思索。
杨凌就是那个从地球逃亡到灵异世界途中，坠落小世界的道门倒霉鬼。
“所以眼前的祭坛。”
“很可能属于雷灵。”
“这么早的时间线就有这么强的雷灵诞生了。”
“这有点不科学啊。”
江桥嘴上自言自语的说道，但做出决定却非常的果决。
“既然如此。”
“那就试试！”
他往前踏出一步。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骤然响起，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震荡。
江桥周身上下。
猛地爆发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电弧。
“雷来！”
他一声厉喝。
“轰隆——！”
四面八方的电弧忽然一炸，变成了一团翻滚的雷云。随后雷云剧烈收缩，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这黑点悬浮在江桥头顶，明灭不定，似有非有。
但就在它出现的一刹那。
死活没有动静的祭坛终于再次发生变化。
祈祷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层层叠叠。
宏大神圣。
犹如无数人站在面前一同祈祷，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隔了一层厚玻璃似的。
“终于有反应了。”
江桥目光沉稳。
“它被引动了，正在与这片空间发生联系。”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部。
只见坛体上方出现了一层紫黑色的氤氲，像是被烧沸的空气在扭曲。
那氤氲之中。
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这些影子看不清男女。
但是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从原始蛮荒时代走来的先民。
而当它们出现的这一刻。
江桥明显感觉到体内的雷灵正在剧烈跳动，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对祭坛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亲近感。
“嘿嘿。”
他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凶光。
霎那间！
悬浮在头顶的黑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膨胀，仿佛宇宙大爆炸一般，瞬间淹没了整片区域！
在这一刻。
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光影，没有了景象。
甚至感觉不到时间。
就仿佛忽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
你明明能清楚的感知到周围一切。
可是你又感觉它们似乎并不存在。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又什么都有。
充满尖锐矛盾的认知，混乱不堪的感知，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而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之中。
忽然间。
虚空中出现了一张脸。
很虚幻。
很模糊。
完全看不出长相，只能看出一片紫黑色中，扭曲的五官线条。
但是……所有看到这张脸的人。
例如身后的沈伯夏。
所有没有看到这张脸，但是却被这股冲出灵异之地的气息所惊动的存在。
比如古井旁磕头的人。
比如那些正下山前往双木村的邪物……
亦或者……
天空乌云中的那条恐怖蜈蚣。
在这一刻。
全都停下了动静。
产生了一种好似站在悬崖之上，正被远古邪灵注视的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