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停下脚步。
看着前方那条古巷,目光微微闪烁。
两条巷子,一前一后,像是一对孪生的双胞胎,将他们夹在中间。
巷子幽深。
往里面没几米就变成了一团诡异的青黑色。
无法看得太深。
不过此时江桥的实力,已经与当初第一次遇到它时不可同语。冰原一行,不仅重获“重瞳”,而且还在后续得到了升级。
“我来看看。”
“你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目光微微一动。
灰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让他视线瞬间击穿了巷子的阴霾。
“果然。”
“跟第一次探查时差不多。”
江桥当初没有“重瞳”,所以只能用雷芒深入巷子内“感知”。当时发现的情况,与现在用“重瞳”看到的基本相似。
巷子外围还算正常。
往里面大约五百米左右,都是普通的青砖瓦房。
虽然墙皮斑驳。
长满苔藓。
但是并无太多异常的地方。
甚至在墙头上还能看到一些晾晒的衣物和摆放的陶罐,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但五百米之后。
景象就变了。
当初雷霆到了这里,像是碰到了一层屏障。
再也无法继续往前。
自然也就不清楚到底有什么。
但此时。
在“重瞳”的视线内,这里显现出来的是一片扭曲、变形、仿佛被揉皱了的空间。
墙壁歪歪扭扭,屋顶塌陷又隆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体内部蠕动。
这里的颜色也很不对劲,明明是一种暗沉的、仿佛血液凝固后的紫黑色,但是却又感觉非常的鲜亮,甚至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而在更深的位置。
巷子的后半段,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绿。
在这片猩绿的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一座像是庙宇的建筑轮廓在其中不断沉浮。
“庙宇?”
“只要跟庙扯上关系的,就没一个好对付的。”
“这鬼东西。”
“可能真的是怪谈。”
江桥心中沉吟。
如果真是怪谈,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对付的话其实也有些勉强。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跟第一次一样。
等待它自己离开。
但是。
某种潜意识里的预感,又似乎在催促他,可以试试这只邪祟的斤两,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就在江桥思索间。
巷子里忽然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开门声。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巷子两边的房屋内推开门走了出来。
来到了巷子中。
这些身影看起来十分怪异。
明显不是活人。
有穿着破烂长衫,衣服沾满泥土的男子。有两眼空洞,皮肤灰白,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小孩子。
也有穿着红色布衣,皮肤发黑,却又画着浓妆的女人。
“咣当!”
“咣当!”
“咣当!”
诡异的人影越来越多。
它们很快排成行,迈着机械别扭的步子从巷子里走出,朝着江桥二人而来。
“江先生。”
“有邪物出来了。”
沈伯夏一脸警惕的说道。
这些都是邪物。
简单点说。
就是一群被灵异控制的尸体而已。
或许对普通人来讲很恐怖,也能对低等级的特殊能力者造成一些困扰,但是对沈伯夏这个级别的强者,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真正让沈伯夏在意的,是在背后操控它们的灵异。
眼见邪物越来越近。
沈伯夏一抬手,就准备出手镇压。
却在这时。
江桥拍了拍他肩膀。
“我来。”
话音刚落。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一拳轰了出去!
“轰!”
黑色雷光涌动,瞬间从他拳头上跳跃而出,仿佛一条挣脱枷锁的黑巨龙,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朝密密麻麻的邪物轰去!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震荡的爆鸣声。
地面更是被犁出一条骇然的沟壑!
涌动而来的邪物,迎面撞上雷光的霎那间,就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随后直接在汹涌的黑光中化为灰烬。
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
“轰!”
“轰!”
“轰!”
雷光横扫。
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每一拳都让成片的邪物如干枯的麦秆一样倒下。
随后黑色雷龙一路向前。
轰然撞进了那条巷子里面。
巷子里的青砖墙壁在雷光的冲击下纷纷碎裂,屋顶的瓦片被掀飞,在雷光中化作齑粉。
整条巷子都在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
几息之后。
雷光消散。
原野恢复了安静。
那条古巷还在,但巷口已经被雷光轰得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墙壁和破碎的瓦砾。
那些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尸体已经全部消失了。
连一块碎布都没有留下。
对于江桥的恐怖,沈伯夏早就习惯了。此时他左右看了看,试探性的往右侧走去。
可是走了十几步后。
右侧的原野上,再次出现了一条巷子。
“这巷子没受到影响。”
沈伯夏紧蹙眉头。
“不要乱跑。”
“这些邪物就是巷子的点缀而已,就算全死了了对巷子也没影响。”
江桥说道。
他上一次就领教过了。
无论往哪里走,都会出现巷子。
他没有去管出现的第三条巷子,而是转过身,看向第一条巷子。巷子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年轻男子。
它静静的站在那里。
也不出声。
但是江桥却一眼就认出了它,正是当初站在女鬼身边的男子。
只是比起上次一次见到,这年轻男子身上的气血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冷冰冰的阴寒之气。
“你干嘛了,看起来状态有点差啊。”
“女鬼呢?”
“它怎么没出来?”
“大晚上的还要出来站巷子口,会不会给你发工资?会不会给你调休放假?”
江桥笑眯眯的胡说八道。
就像跟老熟人拉家常一样。
十余天不见。
这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发黑腐烂的皮肤。它的脸上布满了黑褐色的尸斑,眼眶深陷,眼珠子就跟沾了灰尘的玻璃珠似的浑浊。
而它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把短刀。
同样发生了变化。
刀身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刀柄变成了缠绕的布条,并且已经被血污浸透,变成了暗褐色。
不过这把刀上面透出的气息,变得更加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