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世家联军就动了。
陶远山没有拖泥带水，天刚蒙蒙亮就点齐了人马，开始进攻宁古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些小世家组建的精锐队伍，约莫百人，个个手持枪械，目光警惕的扫视前方街道和两旁屋顶。
他们是先锋，负责探路和清除障碍。
这个年代的大战，决定权虽然在特殊能力者手中，但是开战之时依然有大量普通人参与。
毕竟特殊能力者数量还是太少。
而且整体实力也不够。
都是一群低阶进化者，上来就对轰诅咒，几轮下来搞不好直接死于厉鬼苏醒的灵异反噬。
所以他们只会在最关键时候露面。
此时。
宁古城的城门敞开，昨天还在的守卫已经全部撤离，城内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街道上也是一片死寂。
队伍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城内，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正常得不像话。”
“看来是打算在城内跟我们打巷战了。”
城外。
冯继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攥着几枚铜钱，目光扫过城内情况。
“嘿！”
“巷战？”
“就凭他们？”
陶远山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语气不屑一顾。
“前锋。”
“加快速度，先占领城中心的钟鼓楼！”
他下达了命令。
前锋百人领命，加快了脚步，沿着主街朝城中心方向推进。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整齐而有力，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
然而……
就在他们跑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忽然间。
意外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上百人的前锋队伍，在城外陶远山几人的眼皮子底下，像是被橡皮擦给擦掉了一样，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这一幕出现得极为突兀，以至于陶远山脸上的不屑都还没消失。
“怎么回事？”
陶远山目光一凝，大吃一惊。
“幻象？”
“鬼遮眼？”
他立刻想到了几种可能。
“好像不对。”冯继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我感觉不到他们的生命气息了。”
“恐怕不是被幻象遮盖那么简单。”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面带着铜锈的墨绿镜子：
“我看看怎么回事。”
他举起铜镜，对准宁古城的方向。镜面有些凹凸不平，模模糊糊的映照出城墙、街道、房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当镜面缓缓移动。
照到那个十字路口时，冯继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路口。
在镜子里变成了黄纸叠成的模样。
褶皱层层叠叠。
展现出一种诡异的模样。
“有问题。”
冯继祖放下铜镜，脸色变得异常警惕：“那条街不对头。”
陶远山皱眉：
“怎么不对头？”
“有灵异扭曲了那个位置，让空间都出现了问题。”冯继祖沉声道，“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是镜子里显示得很清楚。”
“那片区域可能变成了某种灵异区域。”
“不再是现实世界了。”
“灵异区域？”桂明堂忽然开口，“你是说，那个路口被灵异彻底侵蚀，变成了某种灵异空间的入口？”
“对。”冯继祖点头，“宁古城以前没有这种情况。”
“所以大概率是虎连山的人干的。”
“这种手段很取巧，并非直接打开一扇门。而是通过灵异侵蚀，扭曲了那个位置的环境，让它与某个灵异空间发生了关联。”
前者是直接打开一扇进出的通道。
后者提供环境，让灵异空间被吸引过来，让这里出现一个裂缝。
很脆弱。
但是足以吞噬所有误入的人。
听了这话。
陶远山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
转头看向身后一名依附陶家的小世家家主：“让你的人进去看看。”
这种试探性工作当然不可能让陶家自己的人来。
炮灰都是来自依附的势力。
“是。”
那人连忙应道，赶紧点了五六十人。
这些人也不是他家族子弟和嫡系人马，也是从一些依附他的势力那临时征召的。
一层套一层。
小世家依附大世家。
而小世家下面，又有更小的势力来依附。
小世家或许在陶家面前不算什么，但世家就是世家，在地方上却是说一不二的大佬。
马蹄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陶远山盯着他们的背影，目光一眨不眨。
五十多人鱼贯而入。
然后……在进入那口十字路口时候，再次消失不见。
“果然！”
“你说的很对。”
“那里成了一个灵异空间的入口。”
陶远山转头对冯继祖说道。
语气森然。
这次他看得很明白。
这些人进入路口时，就像被抹掉了一样。
但是。
队伍中走在前面的成员消失的时候，队伍后面的成员没有任何异常，脸上依然保持警惕，不断观察周围。
可是对近在咫尺的异常。
却丝毫未觉。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队伍后面的人眼里，队伍前面的队友没有发生意外。
假如前面的人被灵异袭击。
被当场抹杀。
不至于这么平静。
“我们站在外面，能看到他们消失，但是他们自己之间看不到对方已经消失了，因为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内。”
陶远山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枯老，忽然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望向宁古城内城的方向。
缓缓开口：“那边有人。”
陶远山几人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内城某座建在高地上的酒楼，三楼临窗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中年男子。
双方隔得很远。
但作为特殊能力者，并不影响视线。
那是一名大约四十多岁年纪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衫，身姿挺拔，卓尔不群。
此时他端着一杯茶。
慢悠悠的喝着。
“嗯?”
冯继祖眯起眼睛，举起铜镜照向那个方向。镜面涟漪震荡，映照出来的画面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浓雾。
“这人无法观察。”
冯继祖放下铜镜，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陶远山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是虎连山的人？”
“应该是。”枯老点了点头，“更准确的说，是虎连山背后的人，那群隐秘组织的强者。”
“枯老。”
“您能看出他实力吗？”
陶远山问道。
“大先生。”枯老很肯定的说道。
“呵呵。”
“果然，敢大大咧咧的出来直面我们，定然不是凡俗之辈。”
桂明堂笑了起来。
“大先生？”
“这些隐秘组织就是不明白，不是有几个大先生，就能跟大世家对抗的。”
陶远山冷笑连连：
“既然现身了，那就试试他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