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光头佬疑惑问道。
“邪祟?”
“还是这场祸乱的幕后之人?算算时间,他们也确实该现身了。”
所有人死死的盯着那几顶轿子。
这些轿子全是由蜡纸糊的,花花绿绿。
看起来像是陪葬品。
它们由八个穿着大红色喜庆长袍的纸人抬着,仅仅只是停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诸位。”
“既然来了,何不一见?”
王天权沉声说道。
“呵呵。”
“王城主,幸会。”
一道略显沧桑声音响起,几顶轿子的纸帘幕忽然飘动了一下。
随后。
轿子外出现了几道人影。
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穿一身青衫,身姿挺拔,看起来卓尔不群。
而在他身后的轿子外,还有几名男女。
有穿着黑色旗袍,身段玲珑的女子。
有身材矮小,形如侏儒,却长着一张沧桑面容的老人。
还有一名男子看起来很年轻。
仿佛少年郎。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沉稳而内敛,显然真实年龄与外观并不匹配。
最后一人……
看不清!
王天权只能看见那里有一个人。
似乎是个女人。
但所有试图看清楚她的尝试,都会导致她变得一片模糊。
很邪门。
“意识类灵异?”
王天权心中瞬间警惕,面上却露出笑容:
“不知诸位朋友如何称呼?”
这几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恐怕实力强到不可思议。不过身处“要塞”之中,倒是不用担心。除非对方有大先生,否则绝难轻易攻破!
“在下钟鼎。”
“幸会。”
为首男子看起来很儒雅,说话声音很温和。
“原来是钟兄。”
“不知宁古城哪里得罪了钟兄,惹得钟兄兴师动众的来讨伐。”
王天权问道。
“没有。”
“宁古城没有地方招惹到我。”
钟鼎笑道。
“那……”王天权故作不解。
“很简单嘛。”
“其实王城主应该也能想到,所以咱们就不必兜圈子了。”
“我看上宁古城了。”
“希望王城主能割爱。”
钟鼎声音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阁楼上的众人瞬间变色。
“王八蛋。”
“你不要太嚣张!”
光头佬忍不住开口骂道:“这里是宁古城,不是乡下小县城,岂是你说要就能要的?就算乡下小县城,给了你,你拿得住?”
攻打县城的势力。
偶尔也有成功的。
但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世家给镇压了。
钟鼎根本不看光头佬。
把他当空气。
只是看着王天权,笑着说道:“宁古城这地方虽然偏了一些,但离极北荒原比较近。我正好拿来有些用处。”
听到这话,王天权心中一动,开口说道:
“钟兄。”
“宁古城并非我个人之物,便是我想要割舍给你,也是做不到的。况且即便我给了你,你也守不住的。”
“并非小瞧钟兄。”
“只是你也应该知道,几位大先生不可能放任你占据大城。”
“至今为止。”
“连县城都没有丢过一座。”
说到这里,王天权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钟兄若是想要前往极北荒原,大可不必跟宁古城过不去。”
“钟兄不妨谈谈去极北荒原所为何事,也许宁古城可以直接提供帮助。”
“好过伤了和气。”
“王城主。”钟鼎有些失笑,“你觉得你我现在的关系,有可能吗?”
“还有。”
钟鼎表情一肃,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来不是跟你商量的。”
“要么让出宁古城。”
“要么死!”
听见这番赤裸裸的威胁,王天权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脸色淡漠道:“钟兄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不出半日。”
“世家大族与其他城市的援兵就会到达。”
“这个世道活着不易。”
“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嘲讽之色:“你以为靠你们几个,还有城内的那群乌合之众,就当真能占据宁古城?可笑不可笑!”
“是吗?”
钟鼎看着王天权,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稚子一般。
“王城主。”
“你是不是以为。”
“只要你躲在乌龟壳子里,就能高枕无忧,等到你的援军到达,我们不退即死,宁古城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难道不是吗?”王天权说道,“怎么?你们还想攻打要塞?”
“要塞?”
“哈哈哈哈!”
钟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点破砖烂瓦。”
“也配自称要塞?”
“既然王城主想要坚守到底,那就由鄙人来告诉你,你最大的依仗,其实跟纸糊的没区别!”
呜——!
刺耳的哭声骤然响起。
一片浓郁得如同墨汁的黑色阴影,从钟鼎的脚下冒出,朝着“要塞”极速弥漫。阴影之中隐约能看见一片仿佛城市地基一样的轮廓。
一颗颗死人头颅,犹如水泡一样从那轮廓中冒起、破碎。
看起来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