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化为巨龙，张牙舞爪，扑向那两米高的身影。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好像卡顿了一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没有震撼人心的画面。
就那么轻轻的顿了顿，整个世界好像就变得千疮百孔，无数细密的裂纹在四周弥漫。而那高大身影，同样如一尊破碎的瓷器，片片剥落。
最终。
化为飞灰。
厉鬼死亡，朦胧的画面崩溃，戏台也轰然倒塌，瓦砾在还未落地前就消散成烟。
夜色依旧黑暗。
但浓郁的雾霾已经消散。
白色灯笼亮着幽幽冷光，灯笼上的“丑”字却已消失不见。
江桥站在街道上。
静默不语。
就在戏台崩碎的那一瞬，他感应到河对岸有一股幽暗的气息一闪而逝。
“是源头么？”他心中暗道。
“江先生。”
外面战斗动静消失，笼罩世界的黑霾也消散，严默又见龙佩云走向阳台，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没事了。”
“鬼死了。”
江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龙佩云：“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龙佩云点点头：“很强。”
“是啊。”
“有点可怕。”
江桥不动声色的说道。
严默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还以为在谈刚才的戏台呢，顿时笑道：“江先生的实力真是叹为观止，无法想象。”
“那戏台纵然可怕，但跟江先生比，却也差了太多。”
他心中也有些激荡。
这绝对是大神通者！
他万万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让他碰到了这等传说中的人物。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那些故事都是编的呢。
没想到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可以杀厉鬼如割草！
“说的不错。”
江桥笑了笑，没有纠正他，而是对龙佩云说道：“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但现在看来恐怕是做不到了。”
“除非你能更进一步。”
“是啊。”
“这么好的机会，没想到它竟然醒了。”龙佩云有些遗憾的说道。
“它现在还受桎梏。”
“过几天可能就彻底解脱出来了。”
“所以我们动作要快点，找到出口就赶紧离开。”
进入灵异空间后。
作为副人格的她成功接管了身体。
不仅如此。
她还发现这座灵异空间的源头厉鬼似乎在沉睡，而且实力也算不上太强。这就有了鸠占鹊巢的想法。
以囍娘的特殊性。
一旦成功完成替代，实力立刻就会突飞猛进。
以最短的时间掌控空间。
到那时。
她就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了！
但很可惜。
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也没想到，戏台子的崩塌，竟然让那灵异空间的源头苏醒了过来。
只论个体实力。
其实那厉鬼也并不比囍娘强多少。
若有江桥相助，趁它陷入深度沉睡搞偷袭，基本上十拿九稳。
但是。
现在厉鬼开始转醒。
情况就不同了。
除了个体实力，它还会有灵异空间的加持。
这根本没法对抗！
说它是源头厉鬼，其实也可以说它是灵异空间孕育出来的一个种子。但无论是什么，哪怕它目前实力一般，但对灵异空间的掌控却天生的强。
至少能发挥三成！
三成少吗？
不少了！
灵异空间是八阶层次的存在，哪怕只有三成，照样相当于七阶中的一流势力。
妈个比！
七阶？
哪怕江老板再怎么作弊，也不可能跟七阶对抗啊！
只能放弃。
而且还得趁着它醒来、但又没完全清醒的时候，赶紧溜出去。不然等它彻底苏醒，俩人可就危险了。
所以这个决定并不难做。
离开！
以最快速度离开！
然而……
这里是灵异空间，哪怕源头厉鬼不强，也没完全苏醒，空间只是自发在运转，但想要找到漏洞离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有什么想法吗？”江桥问道。
“有。”
“过河！”
龙佩云沉声说道。
“哦？”
“为什么？”
江桥眉头一挑。
“很简单。”
“这座镇子被分为两个部分，河东跟河西。”龙佩云先是指了指身后，“这边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只是灵异空间的外围而已。”
“想要在外围找到出口，不是一件现实的事。”
“所以想要离开。”
“就只能渡河，去内围地带。”
“不怕撞到那个源头鬼？”江桥问道。
“怕。”
“也不怕。”
龙佩云，或者说囍娘，非常冷静。作为鬼，而且是特殊的厉鬼，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鬼。
“它实力太弱。”
“对内围掌控力不会太高。”
“所以只要不撞见他，内围反而可能发现离开的漏洞。”
“这是其一。”
“其二。”
“绝大部分灵异空间的源头厉鬼，在它们还是种子的时候，总是渴望离开灵异空间。因为待在灵异空间里，很难碰见足够的活人。”
“它们这个时候又没法随意操控空间换地方。”
“都是空间自发移动。”
“想要杀人，基本属于守株待兔，等待有人在特定时候落进来。”
“这效率太慢了。”
“所以厉鬼会本能的试图挣脱空间束缚。”
“有些漏洞，就算它们知道，在这个时期，一般也不会去修复。而这样的漏洞，往往就在内围区域。”
“其三。”
“灵异空间孕育的种子厉鬼，其实比较特殊。”
“它们有一定自我认知，但厉鬼的本能依然强大，很容易受本能驱使，导致认知能力被彻底压制。就会变现为一种无意识的游荡。”
“这同样是机会。”
“内围它本就无法彻底掌控。”
“只要隐藏得好，它未必能发现我们过去了。”
龙佩云一番分析。
属于是鬼分析鬼，相当的大胆。
换个人。
绝对不敢去赌那只厉鬼是否已经完全清醒，更不敢去赌那鬼的自我意识是否在大部分时间内都是被本能压制的。
但鬼敢！
至于灵异空间的隐秘知识。
比如厉鬼渴望离开，从而放任漏洞的存在。
这对于活人来讲属于秘密，甚至江桥都不知道。因为后世的灵异空间已经彻底成型，没有所谓的“种子鬼”。
只有灵异还在孕育的年代，才会获取这样的知识。
属于是远古知识了。
“行。”
“就按你说的，咱们渡河。”江桥看了看河对岸，对龙佩云的判断很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