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文红着眼睛点点头,“可乖巧了,就是二凡饿了,喝了卿芸姑姑的奶。”
李玉妍听了,无奈的笑了,二凡跟秀秀差了不到两个月,所以卿芸也能帮着奶孩子,本来李玉妍还想要亲自奶孩子的。
如今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她如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等躺到床上,步文就拿了汤婆子放在李玉妍的膝盖处,希望能给她暖暖腿。
不等李玉妍休息的时候,卓妙青就来了,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季若云,“王爷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让人打了你,你竟然还担心他?”李玉妍说道。
卓妙青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求求你了,告诉我,王爷究竟怎么样了!”
李玉妍跟卓妙青又不是没什么仇,怎么可能会告诉她,“我不知道,你到时候自己去问。”她冷声说道。
卓妙青气得不行,脸红脖子粗的,“李玉妍,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你跟我谈人性?你也配?”李玉妍冷声说道。
伤害她孩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你……”
卓妙青气得说不出话来,步文淡笑着说道,“卓侧妃,请回吧。”
见这架势,卓妙青只得离开。
与以往不同,她不敢胡闹,身上的鞭痕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利索,况且慕少白不在,李玉妍当家,她也担心惹急了李玉妍会收拾自己。
难得她这么利落的离开,李玉妍和步文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后又过了几天,皇上的圣旨就下来了,贬慕少白为孤城县令,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至于亲眷,尚可留在武王府,祸不及家眷。
李玉妍接到这个圣旨,不由笑了,皇上说道做到,的确没牵连到她和孩子,慕少白去孤城做县令,若是干得好,还是有机会回到京都的。
如今不过是给大家一个住口的理由。
不知道皇上是怎么说通陈太后的,反正陈太后不追究了,她的侄子自然也不敢说什么,那些老臣就更没有理由去说了。
就这样,慕少白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孤城。
孤城位于北方,距离边境还有段距离,但也是极寒之地,跟流放三千里没有什么区别,在那种孤寒之地做知县,还不如在京都做要饭的。
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了。
李玉妍和何莲围着火炉剪窗花。
“还有一个月过年呢,剪这么早,可往哪放!”卿芸无奈的笑着,脚边放着两个小床,一个是秀秀,一个是二凡。
一凡大了很多,已经展现出了与慕少白相像的性子,不粘人,还很聪慧。
“多剪一些,给王爷送去,让王爷瞧瞧我们的手艺。”何莲笑着说道,“王爷在那边无亲无故的,肯定没人给他剪窗花。”
“你倒是体贴。”李玉妍忍不住嗤笑。
何莲也不脸红,“王爷待我好,又给了我那么多好东西,我当然要对他也好了。”
李玉妍点点头。
如今慕少白在那边快一个月了,竟连封信都没有,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房间门突然被撞开。
一股风雪直直的吹来,卿芸急忙护住两个孩子,李玉妍也将身边的一凡揽在怀里。
那人进来就跪下了,“王妃,王爷有难!”
李玉妍连夜将步文和两个孩子送到了刘家,卿芸也跟着回刘家照顾,毕竟现在二凡还要吃她的奶。
留下了一些银票,李玉妍就坐了马车,跟着白图一起走了。
她手里紧紧的抓着药箱,心中忐忑不安。
按照白图所说,他们去往孤城的途中就遭遇了刺杀,不过都化险为夷了,毕竟两个人都是在战争中搏杀过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到了孤城之后,才是真正的火坑。
孤城一年四季只有三个月是暖和的,只能种一些成熟时间短的农作物,没想到今年雪下得大,有的房屋被雪压塌了,还有一些是冻死的。
农作物也损失惨重,朝廷的赈灾款送到这里已经寥寥无几。
陆陆续续的在死人。
没想到刺客混在了灾民里,刺伤了慕少白,而且就在当天,方圆十里的村镇,所有的郎中都在一夜之间被杀了。
可想而知,就是有人要置慕少白于死地。
等白图找到郎中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了,伤口急剧恶化,郎中已经让准备后事了。
实在没办法,白图才快马加鞭的来找李玉妍,一路上累死了八匹马,才在三天之内到达,李玉妍担心耽误时间,弃了马车,也改为骑马。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还是赶了四天的路才到。
李玉妍整个人被折腾得不像样子,这五天她没睡过一夜的安稳觉,啃着冻成冰的馒头,喝着雪水。
白图都没有想到李玉妍会这么能吃苦。
二人来到衙门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门口两个捕快在那里昏昏欲睡。
李玉妍直奔慕少白的房间,此时距离他被刺已经十天了。
他的房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炭炉也灭了。
等李玉妍到床边给他把脉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才进来,手里端着馒头和水。
“怎么?这样的衙门连一碗粥都没有?”李玉妍冷声问道。
那小丫鬟急忙说道,“有是有,可是厨娘病了。”
“你好歹也是伺候人的,连粥都不会煮?”李玉妍将冰冷的馒头扔在了地上,“滚!”转身对白图说道,“给她辞退了,找个会做饭的来伺候。”
小丫鬟顿时就哭了起来,不过已经被白图给待下去了。
李玉妍见慕少白脸色潮红,应该是发烧了,而且这么大的声音他都没有醒。
掀开被子,他里面还盖着狐裘,看来实在是太冷了。
他的伤口在右腹部,皮肉泛白,正向外翻着,竟一点愈合的样子都没有。
李玉妍知道时间很宝贵,直接割下了他的腐肉,洒上了止血的药才给他包扎上,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疼醒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你可真狠。”他看着李玉妍手里带血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