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卫冕他们在操场晨跑的时候,瞄了一下,狗洞已经被堵上了……
要是下个星期再被方源在校门口等着,我只能爬墙了,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好爬墙。
但人经不起念,一念就出现。
方源直接带着几人拦下晨跑的我,拉着我远离了操场,关润和想跟上,被方源的人制止了。
方源抿着唇不发一言,带我去了学校实验楼一楼的音乐室。音乐室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甚至连玻璃都是双层夹着黑色的隔音棉。
不过这里一般都是同学们上音乐课的时候才会来,而方源怎么会有音乐室的钥匙?
方源的人把所有窗户检查一遍关好,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整个音乐室,就站着我和方源两个人了。
方源大概是对我这几次躲着他的态度不满,有话对我说吧。这是我的失误,没有考虑周全,下次我会改进。
“田浩…”方源言而又止,烦躁的走着,我没打扰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最近你都在躲着我…”最后他停下脚步走到一扇窗户前,背对着我,迟疑道:“你…知道了?”
方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很不安,并且在压抑着什么?
不过是瞒着我一些事情,有什么可不安的,那又不是什么坏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啊,隐瞒一些事情只为了更好的相处罢了。
“嗯。”
随着我的回答落下,方源抬手“啪”的把日光灯给关了。
整个封闭的音乐室,瞬间陷入黑暗。
突然的黑暗让我心一跳,我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电筒打开。
方源已经来到我的身前,不知道是因为小电筒的光芒照射,又或是因为此刻我已经被黑暗侵袭。我感觉本来眉清目秀的方源,此刻阴深可怕得令人窒息。
“方…学长…”有光,明明我不怕的,但我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我在。”方源张开双手,把我拥入他的怀中,把我抱得紧紧的,还不停的轻声安抚我:“有我在,不用怕。”
我已经无心去想其他,只想着开灯,声音都已经颤抖起来了:“开灯…”
“不。”方源拒绝了,还紧紧搂着我,让我连挣扎都不能,他低缓对我说道:“你要克服黑暗,你要面对我,你不能逃。”
“不行的…”我摇摇头,根深蒂固的恐惧,哪能说克服就克服的?
“你可以。”不容抗拒,方源伸手,把我手中的小电筒捂住。光芒照过手掌血肉,变成细微的红光。随着小电筒被关掉,细微的红光,也消失了。
好黑。
吞噬一切的黑…
什么…也没有了…
不!
还有!
“方学长!”我紧紧的揪着方源的衣服,抓住这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叫唤:“方学长…”
“我在。”柔软的触感落在我的额头,一下一下。拥抱的手收的更紧了,因此才让手脚发软的我没有瘫倒在地。
不同的!
现在有方源在,他可以救我,只要他伸手…我扯着方源的衣服,哀求道:“方学长,开灯。。。”
“还不行。”依旧是拒绝的话语,而后声音里却充满诱惑,那么令人向往:“田浩,你相信我吧。哪怕不开灯,我也是你的光辉。”
“呜!呃!”
黑暗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我不想哭泣,但此刻唯有声音证明我依旧活着存在。
“田浩…”方源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的对我说着:“在你克服恐惧前,我不会心软的。”
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克服。
“方学长,不行的…”那些东西,哪能轻飘飘的说克服就能克服的,承受黑暗的是我,经历痛苦的是我。越挣扎,被束缚住的我就被勒得越喘不过气:“我永远无法像你一样,能克服一切…我只是地沟里的一只老鼠,懦弱无能,胆小自私…”
“而方学长你性格好,身世好,交友广,好友拥护。而且年纪轻轻的还有一手红客的本领,前途无量。你知道吗?你就像太阳一般,让我睁不开眼直视。”
方源所拥有的对我来说,都是我无法拥有的。我怕我看久了,我会忍不住…嫉妒他。鹏哥让我远离方源,大概是因为看透了我的黑暗心理,怕我伤害方源吧。
我也怕。
那还不如就此砍断所有关系,起码这样我能收住自己的恶意,不去伤害他人。
“只是鼠蚁的我…”泪水已经打湿了方源的衣裳,我嘶哑着声音对他说道:“有什么资格享受你的光辉?”
在我说完后,方源开了灯,抓着我的肩膀,惊愕的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不敢直视那双明眸。
此刻,我面对方源时的自卑,无处可藏匿。
“田浩,你不是鼠蚁!你是…”方源着急的想安慰我,只是他大概也想不到该怎么安慰我吧。只能扯着袖子帮我擦掉泪水,与我述说:“田浩,你是整个教育界的传奇,你忘了吗?才小学的你仅凭一篇文章,就改写了许多事策!有多少人因为你的文章而受益!你才是耀眼的那个!你完全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
他说的不对,那不是传奇。
由此至终,我内心的答案都是:“那只是我为了金钱,而胡扯罢了。”
“不是的,田浩,你明明…”方源再次把我紧紧抱在怀中,大概是被我吓坏了,他不停的跟我道歉:“田浩,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不起…”
“方学长,你不用跟我道歉的,你的治疗效果很好。”经历了黑暗,心只是在乱跳一阵过后,就逐渐平复了下来。所以现在的我,才能和方源继续谈笑:“若是以往,我早就吓得不省人事了。”
“不是的…”有液体滴落在我的头顶,一滴两滴…濡湿一片:“对不起…”
“方学长…”我被方源按着埋首在他胸前,嗯?我怎么感觉,方源又长高了?他是吃什么长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好久,我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对方源询问说道:“方学长,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你吃了什么?怎么长那么快?都是吃一样的饭,怎么我就不长呢?不行啊!走走走,我们去吃早餐吧!”
我们在音乐室呆了那么久,这个时间段,早操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到早餐时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