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愣住了,问道:“伯约,你的最大宿敌就在这里,你打什么主意?”“我彻底输了。”姜维将自己的枪猛地拔了出来,说道:“邓士载,我承认我今天彻底败在你手下了,但是我是不会投降的,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邓艾下令道:“你走吧,回你的蜀汉去吧。”邓忠此时跑到邓艾身边:“什么?父亲,你要放走姜维?”邓艾说道:“既然他已经清醒了,我就没有必要再为难他了,像姜伯约这样的人,过去不会有,未来大概也不会有了。”
姜维说道:“邓士载,我记住了,我们一定还有机会碰面的。”说完,姜维骑上马率领剩下的数十个残兵败将以及白芸朝西南方向而去。
距离拉远了之后,白芸说道:“为什么?不让我杀掉邓艾呢?伯约,你这次出兵不就是为了击杀邓艾吗?”
姜维说道:“当然,但我希望我能有机会亲自手刃邓士载,而且要把他彻底打下地狱,永不翻身!”“什么意思?”姜维回头看了看邓艾的阵营:“邓艾说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朝廷的信任,但反过来说,他不也是一样吗?我们大汉朝廷有看不惯我姜维的人,大魏难道就没有嫉妒仇视邓士载的人吗?”
白芸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看来这场姜邓之间的对决,还没有真正终结。”
邓艾回到阵营,听取邓忠汇报战果:“成功截断蜀国的粮草,缴获的部分全部充作我军军用了。另外将姜维的部队歼灭了八成以上,恐怕数年之内姜维也不会再敢出来进犯我们大魏了!”
邓艾点点头:“很好。”
姜维带着部队缓缓回到蜀汉境内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好几队部队在那里迎接。姜维对白芸说道:“之前没有这种情况,白芸,保持警惕!”
姜维下令部队停止进军,自己独自向前,发现前面的士兵带头正是老将军廖化,后面则是这次因病未能出征的张翼。
“廖将军,张将军,你们陈兵于此,是什么意思?”
廖化说道:“伯约将军,这次你北伐,再次大败亏输,陛下已经下了命令,不容许你再回到成都了。伯岐将军可以作证!”
姜维立刻面红耳赤:“什么?不能回成都?”张翼说道:“你也应该知道,朝廷当中对你的意见已经到了沸腾的地步了,就算你现在回到成都,恐怕只会引来更大的混乱吧。到时候还不好说那些小人会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
姜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回汉中吧!”张翼摇头道:“汉中也不能去了!朝廷已经给汉中的士兵传递军令,他们不再归你指挥了!”
“什么?难道说是黄皓在背后鼓动陛下?……”姜维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枪,白芸说道:“伯约将军,这两个将军不会是来抓捕你的吧?”
廖化说道:“就算伯约将军屡战屡败,我们也一直信任伯约将军,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伯约将军,你得自己想办法摆脱困局。”
姜维大声喊道:“我姜维对大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容不得奸臣贼子在陛下身边而已!但是北伐现在连续失败,我确实也没有任何颜面回到朝廷了……”
姜维看着白芸,白芸说道:“既然两位将军都是诚心来劝阻伯约的话,那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随后白芸在姜维耳边说了两句,姜维点点头:“去沓中屯田,以待时机吗?……”
当下,姜维也别无办法,只能带着白芸等人前往远离边境的沓中屯田。张翼和廖化看到姜维的背影。廖化说道:“至少现在,大汉的百姓暂时可以休养生息了吧。”张翼摇了摇头:“之前姜伯约数次北伐,都未能取得战果,导致我们大汉的国力跟曹魏差距越来越大,现在如果让魏国知道姜伯约失去军权不再指挥部队的话,他们也许会马上打过来吧?”
廖化看了看张翼说道:“张将军,你这么说也有点过了吧?再说我们大汉现在占据益州天府之国,易守难攻,魏国人想攻过来,有他们好受的!”张翼轻轻握住自己的佩剑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具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谁也说不准。”张翼内心想道:“现在朝廷已经彻底被黄皓和他的同党控制了,这偏安一隅的大汉江山究竟还能撑多久呢?”
羊祜和羊瑁两人再次来到了襄阳城。羊祜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拜见王将军吧!”说完直奔王基的府邸。
此时后面一人一骑正好超过了羊祜,那人转过头喊道:“这么巧吗?羊叔子,又见面了!”羊祜一看,正是襄阳太守胡烈。
羊祜问道:“胡太守怎么从襄阳府邸过来了?”“当然是有重要的军情要去汇报王伯舆将军,你呢?”
羊祜说道:“我听说王伯舆将军身体不适,因此特来看望。”“原来如此,既然这么巧,那就一同前往吧。”
羊瑁问道:“胡太守,是什么军情?是不是吴国人进犯了?”胡烈说道:“是跟吴国有关,但不是进犯,而是有人请求投降。”
“什么,投降吗?”“没错,而且是一个大人物。”胡烈欲言又止,三人一同来到王基的府邸,侍卫立刻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羊祜问道:“是什么大人物呢?”“是吴国的上大将军施绩。”“什么,他竟然还想要投降我们?我记得他好像是吴国征北将军朱然的儿子。”羊瑁问道:“什么,他不是姓施吗?他的父亲姓朱?”“是的,就是他,他家本来就姓施,只不过是过继给了朱家才改的姓,现在又重新改回去了。”
此时王基的房间里面传来声音:“看来有贵客来了,进来吧。”胡烈说道:“是我,还有羊叔子跟他的家人羊瑁。”
“进来再说吧。”
羊祜跟着胡烈进去行礼,看到王基脸色已经非常糟糕了,很显然是重病不起的状态。“王伯舆将军,还请保重身体……”王基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我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要不是你婶婶之前给我施针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入土了。”
王基看向胡烈说道:“吴国人要投降我们吗?他们提出了什么要求?”胡烈说道:“是让我直接派兵一万前往两国边境迎接。”
王基看着羊祜问道:“叔子,你怎么看?”羊祜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有诈的,毕竟施绩的父亲朱然是吴国重臣,皇帝孙权的挚友,现在他自己也是吴国的上大将军,怎么可能说投降就投降呢,他们一定是准备在接应的时候伏击我们。”
王基说道:“我也这么认为,玄武,按照我的指示,此事就此作罢,不用再理会他们了。”“这……”胡烈显得非常失望。“还不我在派人过去探查一下?”王基直接走到胡烈身前,大喝道:“不用了,你回府衙吧,我有话要跟羊叔子说。”
胡烈向王基行礼,然后离去了。羊祜对羊瑁说道:“阿瑁你负责送胡太守一程。”羊瑁会意,也跟着胡烈离开了。
王基突然脸色微变,说道:“胡烈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冥顽不灵,这一看就知道这是吴国人的诱敌之计,竟然还能这么轻松就去允诺……”
羊祜说道:“吴国人擅长埋伏,这也是我见识过的,不过荆州有王伯舆将军你在,吴国人是永远打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