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是个行事妥帖的,却不曾料到,他内里竟藏有如此不轨之心。
都敢玩起以好充次的把戏,偷偷截留本不该废弃的焦魂花以作私用!
若不是房管事对焦魂花各个状态下的灵气波动谙熟于心,敏锐地感知到他房中的焦魂花气息,与依规废弃的截然不同,还真发现不了他这小动作。”
“嗯。”墨无别轻应一声,随后扫了一眼大殿中跪着的典守,连问都没问,直接挥手示意身后的墨龙卫道,“墨一,搜魂!”
雷烈见状,心中冷笑连连:呵!此时知道搜魂了,方才审问六器与八符的时候,怎么不见使出来?
“王爷,小的知错了,求王爷饶了小的一命吧!”马典守一听墨无别要搜魂,当即跪不住了,“小的之所以偷拿尚未废弃的焦魂花,完全是受了那道莫名出现的声音的蛊惑,是它告诉小的,焦魂花可医治我老母亲的顽疾。小的彼时已然走投无路,这才病急乱投医,信了它的鬼话...”
章管事打断了他的嚎哭:“你说你是受一道声音驱使,这才偷窃焦魂花的?”
马典守赶紧点头:“是!”
“且详细道来!若胆敢有所欺瞒,定不能轻饶了你!”
“小的绝不敢隐瞒一丝一毫!”马典守当即指天发誓,“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个月前讲起。
一月之前,家中幼弟匆匆至府上传信,言及老母亲已然病入膏肓,急需大量钱财前去医治。
小的自入府当差以来,足有三年未曾归家探望过老母亲一次,本就心怀愧疚。
又乍然听闻如此噩耗,顿觉五雷轰顶,再难专心做事,便干脆同房管事告假三日。
刚一到家,小的便与幼弟带着老母亲赶紧去了医馆。
谁知那医馆的医师一番诊断后,却声称小的老母亲所剩时日不多,即便全力医治,也难延长多少寿命。
我心中犹疑,暗自揣测或许对方医术平庸,便又换了一家更大的医馆。
岂料,这家医馆的医师,亦是同样说辞。后又辗转走访三家,得到的答案尽与第一家如出一辙。
无奈之下,小的只能带着老母亲回了家。
刚打开家门之时,不料门旁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野猫,冷不防撞在了小的身上,接着小的的识海中便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令堂此疾,唯焦魂花可医。’
与此同时,小的识海内,还浮现出现了焦魂花的详细炮制方法以及吞服之法。
因着那道那道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与深不可测,小的顿生信服,是以安顿好老母亲后,便赶紧奔赴各大医馆采买。
可各医馆内的焦魂花存量极少,价格又昂贵无比,小的实在无力购买,这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偷拿了灵草房的焦魂花。
但小的取来的所有焦魂花,均在炮制过后,尽都喂给了小的的母亲。
就连残渣,也按照府中教导的法子,悉数销毁干净了,未曾有丝毫外流出去!
小的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王爷看在小的过去三年兢兢业业的份儿上,饶了小的一命吧!”
面对马典守的求饶,墨无别厌恶地皱了皱眉。
墨龙府森严,规矩如铁,此人犯此重罪,其性命是断断留不下了。
章管事见自家王爷脸色阴沉,二话不说,当即厉声喝止马典守道:“住口!再敢大声喧嚷,惊扰到了王爷,此刻就要了你的狗命!”
马典守吓得魂飞魄散,大气也不敢出了,哪还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
章管事与随后赶来的房管事,一一核对了马典守的说辞,确认了他一个月前确实告假归家过,其母也确实病重了一段时间,知晓他所言不虚。
只是那道出现在马典守识海内的声音太过蹊跷,马典守又连那道声音的具体情形也说不出来,所以折腾这许久,他到底还是没有逃过被搜魂的命运。
半刻钟后,墨一看完了马典守近段时日的神魂记忆:
“主子,经属下一番仔细查探,证实马典守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但却有所隐瞒。
属下确切看到,马典守后来往家中寄送焦魂花时,所接洽的那名小厮,曾在转身时,隐晦地做过这样一个手势。”
墨一说着,便依葫芦画瓢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手势。
墨无别一眼看出,这个手势,与当年舌铊族的六长老铊非淄,对着父亲做出的手势毫无二致。
彼时,他刚化形不久,尚有些年少无知,是以并未深入探究铊非淄这个手势的含义是什么。
等他后来终于明白时,父亲已深深地背叛了母亲,铊非淄也摇身一变,成了舌铊族的族老。
“‘诸事悉遵轨辙,顺遂已进’!呵,铊非淄不过是区区舌铊族的族老,却敢几次三番冒犯我墨龙府,真是不知死活!”墨无别怒气沉沉,一双幽深的眼眸内好似有暴风在积聚。他看向章管事,问道,“铊非淄可还在府中?”
“回王爷,铊族老早在婚典启幕不久,便不知因何缘由,径直离席回府了。不过,他的族人倒还有几人候在龙岩阵台处。”
“还真是明目张胆啊!竟连遮掩都不遮掩了!”墨无别简直要气笑了,当即唤来墨龙卫,“墨二听令!”
“属下在!”
“舌铊族老目中无人,屡次挑衅我墨龙府,今日更是明目张胆地破坏我墨龙府的婚典,当真是罪行累累,不可饶恕!墨二,你即刻带领六队墨龙卫,发兵舌铊族,务必斩杀铊非淄,绝不可心慈手软!”
“是!”
雷烈在一旁听得心跳如擂鼓,他知晓,此时正是自己撤退的最好时机。
可一想到幽儿受的委屈,他就想先去斩杀了墨无虞。
不过,还不等他有所行动,墨无荒回府了。
他见墨二兴师动众地开始点兵,诧异道:“大哥,墨二他们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墨无别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章管事接话道:“回二爷,王爷已经查明,惊雷一事,乃是舌铊族老铊非淄所为。此番墨龙卫出动,便是前去取铊非淄的性命的!”
“怎么可能?我已经查出,茶坊影像中故意暗示贼人偷窃餐盘的二人,明明是杨诵指使的,怎又变成了铊非淄?”墨无别低声惊呼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