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九霄只知道天色暗了下来，石磊进屋掌了灯，又出去了。
怀里的人逐渐平息下来，应该是下半夜了，因为她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所以,平息下来就昏睡了过去。
白九霄探了探他的腕脉，确定他没事了，起身下榻，拉了薄被盖在他身上。
然后走到桌边，执起桌上的八角灯，再回到床榻边，举着灯盏，好奇地探头去看他的脸。
已然变了模样。
白九霄眸光微敛，细细凝了一会儿。
嗯,还好，还是好看的，虽然跟原本的脸没法比，却也胜世间男子无数。
回到桌边将灯放下，她开门找石磊。
“我饿了，给我上些吃的。”
石磊惊讶：“你吃得下？”
“为何吃不下？”白九霄不解。
石磊皱眉：“王爷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饭？”
他家王爷一铁树疙瘩，对她都抱着啃了，现在他家王爷正受着苦、受着折磨呢，她还能吃得下饭？
“他又死不了，我又不能替他受，我为何要饿肚子呢？我饿着，他就能好受些？本只一人难受，为何要搞得两人难受？”白九霄问他。
石磊：“......”
行。
“等着。”石磊愤愤不平地离开。
宁时迁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房中烛火还是亮的，没有其他人。
掀被起身，他唤了声：“石磊。”
石磊闻声而入。
“王爷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宁时迁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石磊看着他的脸,很是不适应：“王......王爷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不知。”宁时迁下榻。
石磊连忙去房中的梳妆台上取了铜镜过来给他。
宁时迁接过，照了照，自嘲地笑了笑，没做声，将铜镜递还给他。
“我怎么隐约觉得黑云外来过？”
他甚至觉得她在贴着他，抱着他。
石磊瞬间脸就垮了下来，闷声道：“是来过，但人家心大得很，胃口跟心一样大，吃饱喝足，回去睡觉了。”
宁时迁点点头，面色淡然，没什么反应。
侧首望了望窗外天色，示意石磊：“守了一夜，去睡觉吧。”
“王爷呢？”
“我也继续睡会儿。”
换脸不可能一日就成了，他三日后再进宫去见他父皇。
石磊点点头：“好的，那王爷想吃点什么吗？”
午膳过后就粒米未进了。
“不用。”
暂时没什么胃口。
*
早朝的时候，冯将军跟景帝上奏了自己遇到白九霄的事。
说是自己昨日出门办点事，迎面就碰上了白九霄，当时他骑着马,白九霄也骑着马，两人错身骑过。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勒住马回头望。
白九霄也正好回头，然后还朝他唇角一勾，挑衅了一句。
说：冯手下败将，看什么看，战场上你奈何不了本王，在你们桑临的主场，你们的暗卫也同样奈何不了本王。
冯将军说自己气极，当场就勒转马头，准备提剑上前取他狗命，谁知那厮疾驰离开，一晃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