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昊不想多点人,主要是林昊的精神只有四十点,使用致真幻术,单次不超过四十人。
而这里只有三十来个,完全可以一次性全部覆盖,修改对方的记忆和认知!
“这就是大总统的决策,你们所有军官都要配合!”
“记住,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其实你们心里应该清楚,这件事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后那些军官的眼神,从抗拒变成了顺从,从顺从变成了笃定。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头,有一个甚至站了起来,向林昊敬了个军礼道:
“林总长放心,这件事兄弟们肯定拥护!”
朱督军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大总统的决策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部下们支持才是正常,有什么好奇怪的?
······
有了直隶打样,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了,按照这个路径办理即可。
开户流程并不复杂,各营将士兵的姓名、籍贯、编制信息造册,财政部审核后移交北洋银行总行统一开具存折账号。
不过为了加快办理速度,林昊直接让财政部,还有北洋银行的职员们,按花名册上的名单,预先给士兵开设了个人账户。
然后便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连续拜访了其他几个军头和地方师!
在搞定军头之后,便按照花名册点名,然后一一对应发放个人账户存折,至于花名册和人对不上的人,自然没有账户存折了。
甚至借此机会,把这些货不对板,吃空饷的人,都给清洗出来。
等到发饷的那天,北洋银行在各地的分行里,士兵们在特殊专柜排着队,凭存折和手印领取当月的饷银。
一个老兵拿到银元后,翻来覆去地数了三遍,随后兴奋地对着同行的人说道:
“是真的,上个月多了三个银元!”
多了的原因很简单,军官截留的环节被彻底切断了。
以前从中央到师、到旅、到团,层层转拨,每一层都要“过手”。
过手就会“损耗”,这种事情兵知道,基层军官们也知道,但他们都从没拿到过完整的。
旁边他后面的连长,也探过头来看了看,有点不敢相信地说道:
“还真特么足额发放啊,那我岂不是能拿更多!”
按照林昊的计划,这次改革必然会让这些基层军官,失去喝兵血的机会。
但同时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军官,平日里其实有很少拿全额军饷,平日里就靠着克扣手下维持,已经形成惯性了,这次损失必然很大。
为了减少对抗性,林昊就给这些基层军官的工资,稍微稍往上微涨了点。
主要是林昊不可能给每一个基层军官洗脑。
“听说是那个林总长说的,以后谁也不会克扣咱们的饷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兵犹犹豫豫地鼓起掌来,随后开始大喊:
“林总长万岁,大总统万岁~!”
这样的成果,大总统也听了汇报,不是林昊汇报的,而是情报系统报上来的。
仅仅一个月时间,林昊就把他直属和亲信控制的军队,全部完成士兵账户的办理。
现在只剩下地方势力没有完成了,不过对此大总统并不担心,因为他嫡系力量已经完成净化。
而地方势力之所以是地方势力,就是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只能影响本地,力量辐射不出本地。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地方改革失败,也不会对他有多大影响,反而可以趁机带着军队洗一遍,然后强行推行就是了。
而仅仅只是他的直属力量,在完成净化后,比往常的军饷少了足足四成。
即便是他,在刚听到具体数字的时候,又是吓了一大跳。
剔除军吃空饷和喝兵血人员,比往常少了足足百分之四十。
这是何其恐怖的一个数字,军饷从中央到兵手里,被各级军官截留了整整四成。
而林昊的这次改革,效果卓着,堪比一次净化。
如果把地方势力也一并净化一遍,简直不敢想,最后会节省多少军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这次净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全额发饷后,战斗力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而按照林昊后续的改革,还准备优化兵员结构,一边精兵政策,汰弱留强,同时也要招募新兵。
想到这里,大总统忍不住战栗,若是按照林昊的办法施行,到时候北洋得多强大啊。
与此同时,林昊真的把他办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洋官场。
有人说他是大总统的一把刀,也有人说林昊是断人财路,还有人说他是在自掘坟墓,军头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昊不在乎这些评价,完成了北洋直接和间接控制的地盘的改革,北洋实质上完成了北方的统一。
大总统府邸,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复制,将当初那些望风归附,名义上服从的地方势力。
还有就是个别独立、半独立和听调不听宣的地方,将这些地方督军手里的权力收回来。
北洋有多少兵,他就要开多少户,将权力彻底收归中央。
至于已经不受控的边疆地区,被洋人间接控制的地方,那就只有等最后的时候再动手了。
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字,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
大总统官邸的书房里,墙上挂着一幅林昊送来的北洋势力分布全图。
林昊站在地图前介绍道:
“红色部分为,已经完成士兵个人账户的省份,那些名义上归附的,用的是浅红色,黄色为半独立或者听调不听宣的,蓝色部分为独立势力,黑色为外国控制的边疆。”
大总统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着那份汇总报告,对照地图上用颜色区分的势力范围,忽然抬头问了一句:
“老阎和小张那边什么情况?”
林昊摇了摇头说道:“老阎那边完全不接受,小张名义上服从,但一直暗中排挤中央势力,甚至还跟小日子牵上了线!”
“东北方向三方势力,大多跟土匪有关,甚至直接就土匪势力招安,加上还有外国势力掺杂!”
说到这里,林昊放下铅笔,转过身说道:“老阎态度最强硬,所以我准备拿他祭旗,杀鸡吓猴给其他人打个样!”
“怎么祭?”大总统面带笑意的问道。
“先断他的饷!”林昊的语气平静的说道:
“先停他三个月的军饷,同时再让南河、北河、西陕的驻军守住太行八陉!”
“同时发动舆论攻势,让那些兵知道,中央已经拨了钱,是他们督军拦着不给。别的省已经拿全饷了,就他们西山的士兵还在饿肚子。”
大总统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釜底抽薪,软硬兼施!”
“兵拿不到钱,第一个就要造老阎的反!”林昊也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
“等内部人心散了,我再亲自去一趟,他老阎要是识相,就配合开户,自然皆大欢喜!”
“要是不识相,自然会有他的部下请他让位!”
大总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有过程当然好,如果没有过程,只要是个好结果就行。
“把老阎搞定之后,其他几个半独立的省份就好办了!”
林昊在地图上点了点疆、川、吉、黑、浙、胡建点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这些地方名义上服从中央,实际上各自为政,他们没有公开抗命的底气!”
“只要老阎服了软,加上中央又不是直接夺权,他们终究还是会接受的。”
“如果不接受呢?”大总统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昊。
“会接受的!”林昊笃定地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昊那份笃定,让人不得不信服。
半个月后,经过一系列的操作老阎终于服软了,随后好消息很快传回北平,然后传遍整个民国。
老阎通电全国,表示拥护中央财政改革,晋军全体官兵即日起配合开设士兵个人账户。
电报措辞很得体,但知情人都知道背后的曲折,断饷、宣传、内部瓦解、林昊亲赴长沙,一套组合拳打得老阎毫无还手之力。
更妙的是,晋军的士兵拿到足额军饷后,老阎带头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感谢大总统和林总长,为晋军弟兄着想。
这一封公开信出来,顿时震惊了整个民国,所有人都没想到,老阎这个硬骨头,居然没有硬刚,而是带头认输。
而其他观望的地方势力,在惊讶过后,就不得不面临选择,吉、黑、浙、胡建这些地方直接躺了,纷纷来电表示,愿意配合中央政策。
两广云贵川则没有任何表示,两广和云贵没得说,边疆地区,而川地极为复杂,不是一股统一的势力,而是几十股小军阀混战,没人顾得上北洋的命令。
不管怎么样,北方地方军阀的士兵账户陆续开设,军饷直发制度逐步落地。
两个多月前,林昊刚开始推这件事的时候,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等着看他碰壁,有人等着他被军头们赶下台。
两个多月后,那些人都闭嘴了,虽然当前只是统一北方,但林昊硬生生将北方拧成一股绳,势力远强于南方地区。
等到林昊走完一圈,回到北平的时候,大总统专门为林昊设宴,作陪的除了军方各势力,还有金铨和白雄起。
当然,虽然是宴会,但实际上是一个报告会:
“北洋实际控制区域内的所有军队,已经全部完成士兵个人账户开户。”
“军饷直发制度全面落地,每月节省军费约四成,士兵足额领饷,而且军心稳固,战斗力上升明显。”
大总统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端起酒杯对林昊说道:“小林啊,这一杯,我一定要敬你!”
林昊连忙起身举杯,金铨和白雄起也跟着站起来。
“北洋百病,如今你这一剂药,算是治疗到根子上了,感谢你为北洋做的一切!”大总统说完,一饮而尽。
男人一扎堆儿,不是涉黄就是键政,尤其是这北洋,大家又询问起林昊,是如何说服那些桀骜不驯之人。
主要是他们太好奇了,不过被林昊左右而言他给糊弄过去了。
散席的时候,金铨拉着林昊邀请道:
“林总长,明天晚上我在家里设个小宴,就咱们几个人,给您庆功,您可一定要来!”
林昊笑着应了下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又来邀请自己?
随后林昊查了一下,原来前段时间,金铨发现金梅丽经常缠着林昊。
于是让二姨太打探了一下,这才得知女儿对林昊有好感,金铨瞬间就有了联姻的想法,这才有了邀请林昊的事情。
得知事情缘由,林昊自然乐得如此。
或许是说到儿女的事情,金铨忽然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怎么了,金总长?”林昊疑惑地问道。
“哎,别提了!”金铨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还不是我家老七,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往外跑,说是看上个姑娘?”
“冷清秋?”林昊挑了挑眉,随后笑着说道:“看来七少爷恋爱了?”
“恋爱?”金铨苦笑了一声说道:“恋爱不恋爱我不知道,反正这几天家里鸡飞狗跳的。”
原来在林昊忙碌的这段时间里,金燕西不出意外的遇到了冷清秋。
一个月前,金燕西坐着他那辆黑色小汽车从外面回来,车子拐进一条胡同,前面堵了。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没动静,金燕西不耐烦地探出头去看。
刚好看到胡同口站着的,穿月白色(淡蓝)色学生装的冷清秋。
怀里正抱着一摞纸,正弯腰捡地上被风吹散的东西,夕阳从胡同尽头斜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蹲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捡着那摞宣纸,有几张被风吹到了水洼里,有几张飘到了墙根下,她跑过去捡,头发散了,垂在脸侧,她也顾不上拢。
金燕西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忽然快了几拍,顿时被惊艳到了。
于是他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我帮你吧。”说这就蹲下身,跟她一起捡那些纸。
冷清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脸很白,眉眼干净得像画上去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拘谨和意外。
金燕西注意到那些纸上写的都是诗,字迹清秀工整,再次被吸引。
“谢谢你。”她低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字字击中了金燕西的心房。
她把捡起来的纸理了理,抱在怀里,快步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金燕西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巷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