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昊新娶,忙于九川事务司的事情的时候,尹岸因为按照“神医”开的方子抓药、喝药,最终虚不受补给病倒了。
由于老三怕人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没有子嗣,因此一直都是偷偷地吃药,而没有往外声张,因此旁人并不知道他的病因。
而川夫人知道他病了,便派御医前往给他治疗。
御医把完脉,又查看尹岸的脸色,随后奇怪地问道:
“三少主,看您这脉象混乱,最近几日可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老三立刻否认道。
“没有?”知道三少主肯定有所隐瞒,于是御医故意皱眉,神色疑惑地说道:
“那可就难断了,想必是什么疑难杂症,恕在下经验不足,等在下回到太医院,请其他的太医为三少主诊脉吧!”
尹岸听御医的话,心里有些怕,怕自己真有什么疑难杂症,于是连忙说道:
“不用,我这也没什么大事,就不麻烦别人了,你再帮我看看!”
御医看着煎药的炉子,于是嗅了嗅说道:
“您说您这还煎着药呢,可我问您什么,您也不说,您说让我如何是好!
“洗砚!”尹岸对心腹随从洗砚招呼道:“去那柜子里,最里面把那方子拿出来!”
“是!”说着洗砚就将药方拿了过来,递给御医。
这时候尹岸才尴尬地说道:“我这几日,倒没吃什么别的,就是吃了在墨川开的几副药,太医您看!”
“鹿茸、紫河车、淫羊藿、续断、补骨脂、冬虫夏草、锁阳~!”念着药方上的药物,御医眉头紧皱,随后大怒道:
“这些都是十全的大补药,居然开到一个方子里,这是要吃死人的,哪个庸医开的药方!”
“这不但不能补,还会折寿!”御医说着,赶紧询问道:“三少主,这个方子吃了几天了?”
“半月有余吧!”就爱你御医神色郑重,尹岸有些忐忑的说道。
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尹岸的情况,随后摇了摇头,御医有些庆幸的说道:
“您现在居然还健在,您这身体可真是扛得住,单从这药方上看,三少主您是被骗了!”
“不能吧!”听完御医的话,此时尹岸终于回过味儿来了,恍然大悟道: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说那王八蛋当时看我那眼神,怎么不太对劲!
御医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三少主为何要远去墨川找人开药方呢?”
随后尹岸絮絮叨叨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下道:
“我这一开始,就是不想惊动太医,怕发现我自己有隐疾!”
“尤其是御医给他们诊治过,不是我那些夫人的问题,我就更不想让外人知道!”
“三少主原来你的隐疾~!”御医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竖不起来,心道难怪。
而尹岸见御医的神色,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不是这方面,就是一直没有孩子!”
“你早说啊~!”御医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一边把脉一边劝道:
“那也不能到处乱开药方,吃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随后御医重新把脉,而一直在门外偷听的董海棠,听到是这种乌龙,便跑回去跟自己的小姐妹分享。
而御医把脉的时候,一直都眉头紧皱,吓得尹岸赶紧询问道:
“太医,看你这神色,有什么你就直说~!”
随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尹岸面如死灰道:“我顶得住~!”
然而御医把完脉,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把脉道:
“你说奇了怪了,您虽然说吃错了药,导致脉象虚浮,可单说子嗣这方面,您应该没有问题~!”
把完脉,在尹岸的主动配合之下,御医又仔细查看尹岸的身体状况,最后笃定地说道:
“以下官多年的经验,你有生育能力!”
“你说的是真的~!”尹岸闻言,顿时来精神,瞬间不药而愈。
“千真万确~!”御医笃定地说道。
随后尹岸疑惑的问的道:“可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对呀,按说您和您夫人,以及诸多侧夫人都没有问题,不应该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子嗣······!”
经过跟御医的交谈,得知不孕不育除了先天外,还有诸多后天手段。
于是经过二人对账和盘查,以及过往的蛛丝马迹,终于查出问题所在。
经过御医的分析,这才知道一直没有子嗣的真相,居然是董海棠带着节气姑娘们,算着日子跟他同房,避不开事的时候,事后也会喝避子汤,甚至开发出便携的避子丸子。
御医见情况不对,早早地便告辞,这种事情他见多了,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而在御医离开前,尹岸又支取了些银两,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由,让他帮忙保密!
这种事情御医见多了,自然顺势答应。
······
就在尹岸处理后续的时候,后宅却正欢声笑语。
“霜降,今天是你的生辰,许个愿吧!”
“我希望~!”霜降说着便在心里许下了愿望,随后放下手说道:
“好了,好了,吃饭!”
这时候,而董海棠则来到后宅,霜降连忙说道:
“海棠姐,快来吃饭!”
“来的正好!”众人也招呼道。
董海棠坐下,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妹们,你们猜我在老三屋门口听见了什么?”
“什么?”
董海棠笑着说道:“他跟太医说,他乱吃药,怀疑自己患有隐疾,这才生不出孩子~!”
“哈哈哈哈哈~!”众人闻言顿时大笑着嘲讽道:
“这是哪个神医开的药方,这不是行善积德嘛!”
“就是,我们就应该给他送块牌匾,牌匾上就写四个大字,妙手绝孙!”
“这不是报应嘛,活该绝嗣!”
“我记得去年,他要给我买生辰礼,结果一上街全给忘了,给他自己买块玉!”
“我生辰,他给自己买玉!”
“他每次遇到一个新的人!”
“姐妹们,我给你们学一下!”随后霜降学着老三的神态说道:
“姑娘,你是我心尖上的人!”
“哈哈哈哈~!”众女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霜降继续说道:“姐妹们,结果他那个心,就是榴莲,心上全是尖儿,尖儿上全是人!”
“全是人~,啊哈哈哈哈!”
由于不知道尹岸就在门外,因此她们说起恶毒的话,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而尹岸听着这群,他一直珍爱的女人,言语之间的恶毒刻薄,听之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忍不住将门一把推开,面色阴沉的看着众女,而这群节气姑娘们,见到进来的是尹岸,顿时大厅中的气氛一滞。
尹岸径直坐到董海棠身边,随后突然笑意盈盈的说道:“全是人,继续吃,都吃好喝好!”
见尹岸阴沉的脸,众人立刻明白,老三肯定是听到他们刚才的话了,顿时都默不作声,拿着筷子在碗里戳啊戳的。
尹岸看向对面的女人说道:“白露,你这面是不是有点淡,得放点调料!”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得放点~!”尹岸拿出一个瓶药,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这正好有一瓶!”
“放,放啊~!”尹岸怒吼道,见女人默不作声,尹岸打开药瓶说道:“来,我给你放!”
说着,将里面的小药丸,狠狠的倒进碗里。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见尹岸神色不对,董海棠连忙劝道。
“闭嘴~!”没等董海棠把话说完,尹岸对着她愤怒的吼道:“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什么呀!”
“避子,换班,你们真有主意,每天变着法的骗我,为什么呀?”
“为什么?”环顾四周的女人,尹岸看向对面的女人怒道:
“别人也就罢了,白露来,你告诉我,我对你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你为什么不肯怀我的孩子?”
“我每年都给你过生辰,难道你不开心吗?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而对面的“白露”一脸不耐烦的拿起筷子,无所谓的继续吃!
别吃了而尹岸见对方如此藐视自己,立刻把碗一摔,怒吼道: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露露~!”
没等尹岸把话说完,对面的女人把筷子一摔,也大声吼道:“我告诉你,老子叫霜降!”
“我才是白露!”一旁的女人站了起来大声道。
而尹岸一旁的心腹洗砚,见事情不对劲,转身就退出客厅。
随后一个个女人站起来说道:
“我才是小满~!”
“我是大暑~!”
“我是惊蛰~!”
“我是立冬~!”
“我是~!”
看着这群女人一一报上自己的名字,跟平日里认识的女人形象,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看着这群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女人,尹岸惊恐的后退,随后倒抽口凉气。
但他终究是这个家的主人,关键是他三少主尹岸,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蠢人,立刻想明白她们平日里如何操作。
在外人看来,他这个三少主脸盲,连自己女人的名字都记不清。
但其实他心里,谁是什么名字,其实门清~!
没奈何从一开始,在还不熟悉的时候,他第一次认错人之后,这群女人就将错就错,故意将名字弄混,就开始鱼目混珠。
当然,这也是他刻意纵容,毕竟他本就想通过自污,来为求自保而已,以免被朝堂风波给波及到。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群女人真把他当傻子一样糊弄,居然会喝避子汤,甚至通过月事换班来避免怀孕。
为此甚至还开发出便携的避子丸,这让尹岸怒不可遏,其他的都可以容忍,唯有这件事不可饶恕。
“来人~!”尹岸沉声喊道,随后洗砚带着人,拿着棍子冲了进来:“三少主!”
见有外人进来,刚刚还群情汹涌,怒视尹岸的女人,立刻收敛那副吃人的神情。
“想来我之前是对你们太好,太纵容你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此看来,我不得不动用家法,好让你们知道,在这个府里到底谁说了算!”
“来人!”
“是~!”一群家仆立刻站出来
尹岸看向董海棠问道:“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
然而董海棠只是怒视尹岸,全无悔改之意,尹岸见状,又看向那群节气姑娘们威胁道:
“我就问你们怕不怕!”
然而这群女人,愤恨的瞪着尹岸,主动伸出手来,准备挨打。
没错,老三家里的家法,就是打手板,而这女人终究是老三的侍妾,这群下人即便拿着竹片,哪敢真的下死手,轻轻地打一下就算惩戒了。
而这群女人,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处罚,因此一个个都毫无惧意。
尹岸见状,怒从心来了,对着下人大声喊道:“给我打,打到她们认错为止!”
看着这群女人挨手板,尹岸随后看向董海棠问道:“海棠,我问你,你到底认不认错!”
然而董海棠伸出手,不屑地说道:“你要打就打吧!”
她的身份特殊,是苍川结盟和亲送来的秀女,家里本身就是权贵,涉及两川邦交,怎么可能无故打罚!
要知道,就算嫡长主尹嵩,即便看赵芳如再不喜欢,也只敢偷偷给她下药,从未敢下手打过她。
“你~!”尹岸闻言,顿时怒从心起,也顾不上那些顾虑,怒不可遏地就准备打。
“住手!”而就在这时候,李薇和元英闯了进来。
“海棠姐!”李薇赶紧把董海棠扶起来。
见到是元英和李薇,尹岸压下心中的怒火,没好气地问道:“李薇,你来干什么!”
“三少主,与你成亲,做你正夫人的董海棠,是当初新川主亲自选定的!”
“你要是打了,岂不是忤逆主上!”
随后跟元英一起,把这群节气姑娘们扶起来,只是他们起来后,依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怒视尹岸。
李薇的话,虽然让尹岸停手了,但这群女人的态度,让他压在心里的火气再度被勾起。
于是怒气冲冲的说道:
“好,我不打她,其他人都是我自己带回来的,与主上没有关系吧!”
这时候元英上前一步说道:“三少主,新川主希望各位少主,治家有方力求和睦!”
“三少主刚在墨川立了功,有了些机遇。若这些消息传到新川主耳,好好的奖赏变成了责罚,这又是何必呢?”
元英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地劝道。
但显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尹岸生气的原因,更多的是这群女人对他的欺骗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