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之一醒了。
始源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
「北方，教国圣域的方向。沉睡的两千年来，四神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但万能工坊的变动惊动了它们。」
「哪一位。」
「战争之神阿瑞斯，对应教国的战神殿。它的能量源是四神中最具攻击性的。」
「它醒了。」
「不只是醒了它在集结！」
「集结什么？」
「教国的信徒、军队、被控制的穿越者、残存的兽人奴隶军团……所有它的力量在聚集。」
我的手在发凉。
万能工坊的事刚解决。
四神就动了。
这场棋局。
永远不会有的那一刻。
解决了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已经在路上了。
「始源你现在能做什么？」
「万能工坊微缩状态，能量不够支撑大规模输出。但我能给你信息和工具。」
「什么信息？」
「四神的弱点：它们的能量来自创世引擎。现在创世引擎在我这里，它们的能量在缓慢衰减。」
「缓慢是多慢。」
「以人类的寿命来算，大概五十年，它们会完全衰弱到无法维持存在。」
五十年。
「五十年太久了。」
「我知道但这是自然衰减的，速度如果想要加速。」
「怎么加速。」
「找到它们的。每一个神在这个世界都有一个物质锚点，摧毁锚点，它们的能量会急剧衰减。」
「锚点在哪。」
「我需要更多能量来扫描。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战争之神的锚点在。」
停了一下。
「教国圣域最深处战神殿的，正下方。」
圣域最深处。
亚修和绮拉刚从那里逃出来。
现在要再回去？
「但不是现在」始源说。「你的队伍需要休整，战争之神集结也需要时间，大概三到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
比想象中长。
但也。
比想象中短。
第二天一早。
我把所有人召集在了一起。
遗迹的厅堂里。
汉克斯。优娜。亚修。绮拉她的右臂还缠着绷带塞拉斯。凛。还有通过通讯水晶远程参加的娜尔。
「情况是这样的。」
我把始源告诉我的全部说了。
四神醒了。战争之神在集结。锚点在圣域。三到六个月。
说完之后。
厅堂里。
安静了。
大概十秒。
然后。
「操。」
亚修先开口了。
「刚打完又要打。」
「这次不一样」我说。「不是正面硬打是精准打击摧毁锚点。」
「精准打击要打进教国圣域最深处那地方我们刚逃出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汉克斯皱着眉「三到六个月，够我训练部队。但圣域是教国的核心，防御不是一般水平。」。
「不一定要强攻」优娜说。
所有人看她。
「我在王宫的时候，莫里森帮我整理过教国的情报。教国不是铁板一块，审判长走了意味着教国内部会分裂。」
分裂。
「审判长是教国温和派的，核心他走了强硬派会上位。」
「强硬派就是信奉四神的，人。」
「但不一定所有人都信奉。教国底层有很多被压迫的人，兽人、被控制的穿越者、普通信徒。」
「如果我们能联合这些人。」
她。
看着地图。
手指。
划了一条线。
从遗迹。
到圣域。
「不需要正面打需要渗透策反然后精准打击。」
我看着她。
十七岁。
代理女王。
三天前。
还在给蜡烛点灯。
「优娜。」
「嗯。」
「你什么时候变成战略家了。」
「看姐姐学的。」
「我什么时候？」
「姐姐在，学院的时候每次模拟战都是找弱点不硬打。」
我。
被自己的学生。
反向引用了。
「好」汉克斯拍了下桌子。「那就分头准备我负责军事娜尔负责情报优娜殿下负责外交和策反。」
「我」亚修举手。「我跟绮拉负责渗透路线我们刚从圣域出来路熟。」
「你身上还有伤。」
「三个月够了。」
「塞拉斯。」
「在」塞拉斯推了推眼镜。「我负责万能工坊的技术分析始源能提供的工具我要全部研究一遍。」
「好。」
所有人。
都有了任务。
然后。
所有人。
看向我。
「姐姐」优娜说。「你呢？」
我。
看了看手心。
淡蓝色的光。
齿轮。
在转。
「我。」
「我负责变强。」
天人族血脉。
觉醒中。
百分之二十三。
还有。
很长的路。
「凛。」
「在。」
「你跟我一起。」
「嗯。」
散会之后。
绮拉。
走过来。
「诺薇儿。」
「嗯。」
「卡尔。」
「嗯。」
「他的名字我想起来了。」
「什么？」
「他叫张明远。」
「前世的名字。」
「他跟我说过，在收容区，有一天晚上他偷偷告诉我，他前世叫张明远，是个高中老师。」
高中老师。
跟我一样。
「他说他最大的，遗憾是没看到他那届学生高考。」
我的鼻子。
酸了。
「他现在没有遗憾了。」
「他记起来了他做了他认为对的，事。」
绮拉。
点了一下头。
猫瞳里。
有泪光。
但。
没有掉。
「三个月」她说。「三个月后我跟你去圣域。」
「好。」
「这次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让不再有第二个张明远。」
傍晚。
我。
站在。
遗迹最高处。
看着。
远方。
北方。
那道光。
已经。
消失了。
但。
天空。
在那边。
有一片。
暗红色。
像是。
天空。
在。
流血。
「主人。」
凛。
站在我旁边。
「在想什么？」
「在，想上辈子最后一次开班会。」
「班会？」
「嗯高三最后一次班会我跟他们说不管以后怎样好好过日子。」
「然后有个学生问我老师好好过日子是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遇到麻烦别怕，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找人一起解决。」
凛。
安静地。
听着。
「主人是好老师。」
「我不知道是不是好老师但。」
我。
伸出手。
手心。
淡蓝色。
齿轮。
在转。
「这辈子。」
「我也要好好过日子。」
「遇到麻烦想办法。」
「解决不了就。」
我。
看了看。
左边。
优娜。
正从楼下。
走上来。
手里。
端着。
三杯茶。
右边。
凛。
核心的光。
暖暖的。
身后。
汉克斯。
在训兵。
远处。
亚修。
和绮拉。
在讨论路线。
所有人。
都。
在。
「就找人一起。」
我。
笑了。
优娜。
走上来了。
把茶。
分给我们。
「姐姐茶。」
「嗯。」
「这次盐放对了吗？」
「姐姐！」
她。
脸红了。
我。
喝了口。
「好喝。」
「真的？」
「嗯甜的。」
她。
笑了。
夕阳。
在落。
天空。
一半金。
一半红。
北方的暗红。
还在。
但。
这边。
还是。
暖的。
「说好的。」
我小声说。
「生活魔法呢？」
优娜看我。
「姐姐又在说这句。」
「嗯因为每次说每次都觉得。」
「觉得什么？」
我。
看着。
手心的光。
怀里的茶。
身边的两个人。
「觉得也许这就是。」
「生活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