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徐云带着温念初和沈知予去了省城。
车是苏曼安排的，一辆黑色奔驰，司机是集团车队的人，现在，徐云基本上不会自己掏腰包了，大部分时候，都是走公司的账户。
温念初坐在后排右边，沈知予坐左边，徐云坐中间。
温念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沈知予穿了件浅灰色的短款羽绒服，配深色阔腿裤，比温念初随意一些，但那张脸摆在那里，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车到省城云江广场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广场刚开业也就是一年多一点，是云江集团在江洲的第一个商业综合体，购物中心、写字楼、影院、餐饮街一体，体量不小。
徐云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外墙的广告牌上挂着“云江广场盛大开业”的横幅，心里点了点头。
老爹现在是遍地开花。
以后都不逛万达了，直接逛自家广场。
温念初挽着他左胳膊，沈知予跟在他右边，三个人往购物中心大门走。
刚过旋转门，就引来了不少目光。两个女人都太扎眼了，一个冷一个淡，一个慵懒一个乖巧，走在徐云两边，谁看了都得回头。
徐云穿得倒不显眼，深色外套，没什么牌子，但左拥右抱的架势摆在那里，路过的人难免多看两眼。
一楼是化妆品和奢侈品专柜。
温念初在一家法国品牌的柜台前停下来，看了一款包，导购迎上来介绍，她听了几句，转头看了徐云一眼。
徐云点了下头。
温念初把包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往下一家走。
沈知予跟在后面，目光在货架上扫，没怎么停。
徐云走在最后面，苏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低声说了一句。
“徐总，刚才那家店的单，我让她们记在集团账上了。走的是业务招待费。”
徐云看了她一眼。
“业务招待？”
“云江广场是云江集团的商业项目，集团与云江集团有财务协同关系。今天过来考察商业综合体运营情况，顺便采购一些商务礼品，走业务招待费合理。”
苏曼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条已经写好的说明：“发票开的是集团抬头，事由写的是‘商务考察及礼品采购’。宋德明那边要是查，有据可查。”
徐云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温念初在前面又停下来了，这次是一家意大利品牌的鞋店。她试了一双短靴，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徐云。
“好看吗？”
“好看。”
温念初笑了一下，让导购包起来。沈知予在旁边也挑了一双，试了试，合脚，看了徐云一眼。徐云点了下头，沈知予就把鞋递给了导购。
苏曼跟在后面，手里的文件夹越来越厚。
每买完一单，她就让店员把发票开成集团抬头，事由统一写“商务考察及礼品采购”。
金额大的几笔，她额外记了一笔明细，备注写着“待徐总签字确认”。
现在的情况就是，逛自家广场，一切都是走公司账户。
逛到二楼女装区的时候，徐云在走廊拐角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着两个女人在前面挑衣服。
温念初拿着一件大衣在沈知予身上比划，沈知予摇头，温念初又换了一件。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偶尔笑一声。
徐云看着她们，觉得这画面挺顺眼。
旁边有个年轻男人经过，脚步明显慢了一下，目光在温念初和沈知予身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站在栏杆边的徐云。
那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走了。
温念初选好了几件衣服，让导购包起来。
苏曼照例上前处理付款和发票。
沈知予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苏姐，这些真的都走公司账？”
“走公司账。”苏曼头也没抬：“但每笔都有上限，超了得单独报批。今天这些加起来还在额度内，不用报，放心，买了就是给你们用的，现在，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
沈知予啊了一声，心说：“现在包养妹子都要按照规矩来了吗？”。
逛到快中午的时候，三个人从购物中心出来，往餐饮街走。
刚出侧门，一个举着话筒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那女人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话筒上贴着省城电视台的台标。
“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省城电视台生活频道的记者，请问您是来云江广场逛街的顾客吗？能简单采访您几句吗？关于——”
她的话没说完，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从侧面走上来，一左一右挡在了她和徐云之间。
动作很自然，像是刚好走到那里，但站位精准，把记者和摄像机隔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不方便。”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记者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她还想说什么，那个男人已经侧过身，示意徐云往前走。徐云从头到尾没停步，温念初挽着他，沈知予跟在旁边，三个人从记者身边走过去，进了餐饮街。
记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摄像机。
“刚才那男的是谁啊？那两个女的也太漂亮了。”
摄像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带保镖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记者想了想，把话筒收起来：“算了，先拍拍街景吧。”
徐云这边进了餐饮街，在一家粤菜馆找了个包间坐下来。
温念初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翻了两页，抬头看着徐云。
“刚才那个记者，你怎么不让她采访？”
“有什么好采访的。”徐云靠在椅背上：“我又不是明星，我最好还是低调一下！”
温念初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点菜。沈知予在旁边给她递了支笔，两个人凑在一起看菜单。
苏曼站在包间门口，敲了敲门框。
“徐总，上午的账我理了一下。礼品采购的发票已经开好了，事由统一写的‘商务考察’，金额在业务招待费的季度额度之内。我明天把明细报给宋德明，他那边不会有问题。”
徐云点了点头。
苏曼退出去之后，温念初放下菜单，看着徐云。
“你让苏曼把那些发票都开成公司抬头，是怕以后说不清？”
“集团大了，账目上得留痕。”
徐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些钱走公司账，有发票、有事由、有额度控制，审计查了也挑不出毛病。要是走个人账户，这么大额的消费，税务上迟早有麻烦。”
温念初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低头继续点菜。
沈知予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这些包和鞋，算是公司买的？”
“算是公司买的商务礼品。”
徐云看了她一眼，“但实际是给你们用的。公司账上记的是业务招待，实物在你们手里。以后如果有人问起来，口径统一——这是集团采购的商务礼品，用于客户维护和商务往来。明白吗？”
沈知予点了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