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醒了？”
头顶传来何子为的声音。
林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何子为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清明，显然早就醒了。
“早、早啊……”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早。”
何子为看着她。
林薇被他看得脸红，小声说：“看什么……”
“看你。”
林薇的脸更红了，又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许看……”
何子为笑了一下。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
林薇的身体微微一颤。
“还早。”他说。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不不！我要去上学！今天有课！”
何子为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真的？”
“真的！”林薇拼命点头，“上午九点的课，不能迟到！”
何子为松开手。
林薇连忙爬起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何子为靠在床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快，但偶尔会疼得轻轻吸一口气——虽然伤口已经好了，但那种酸软的感觉还在。
穿好衣服，她站在床边，看着何子为。
“何大哥，我……我走了……”
“嗯。”
林薇咬着嘴唇，忽然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我再来！”
说完，门关上了。
何子为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
脸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中午。
何子为正准备出门吃饭，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外停着一辆警车，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正站在楼下，和房东老太太说着什么。
老太太往楼上指了指。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身，拉开门，走下楼。
两个警察看见他，其中一个走上前，亮出证件。
“你是何子为吗？”
“是我。”
“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何子为看着他们。
“什么案子？”
“到了就知道了。”
何子为没有再多问。
他点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警车驶出城中村，大概半小时后，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面——城西派出所。
何子为被带进去，走进一间询问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和两个警察。
“坐吧。”
何子为坐下。
警察也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何子为，前天凌晨一点左右，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
“有人可以证明吗？”
何子为想了想。
“没有。”
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另一个警察开口了：“你认识一个叫周强的吗？”
周强。
何子为在记忆里搜了一下，“不认识。”
“周龙呢？”警察又问道。
难道是龙哥？何子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认识。”
警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前天晚上，夜火酒吧发生一起斗殴事件，多人受伤。根据受害人供述，伤人者是一个年轻男人，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中等身材，之后带着一个年轻的女性离开。”
问话的警察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酒吧老板提供的线索，那个女人叫林薇，是酒吧新招的啤酒促销员。我们调取了她的联系方式，发现她和你住同一栋楼，而且你们关系挺密切的。”
何子为没有说话。
另一个警察接着说：“今天上午，我们将林薇请来配合调查。她的口供和受害人说的有些出入。”
他盯着何子为的眼睛。
“何子为，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夜火酒吧？”
何子为沉默了两秒。
“去过。”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干什么？”
“找人。”
“找谁？”
“林薇。”
“为什么找她？”
“她给我打电话，说在酒吧被人欺负，让我去接她。”
警察又记了一笔。
“你到酒吧之后，发生了什么？”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我到了之后，找到她。她在二楼包厢里，喝醉了，不省人事。我把她抱出来，带回家。”
“就这些？”
“就这些。”
警察盯着他。
“受害人说，他们是被你打伤的。十几个人，全部骨折，有人手脚都被打断了。”
何子为笑了一下，“警官，”他的语气很平静，“你看我像一个人能打十几个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