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开石棚的时候，阳光正好。
市场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开石的机器声混成一片。
何子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石头。
两万五，变成一百五十万。
现在银行里躺着三百多万啊，足够自己接下来的修炼和吃喝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真是有意思。
他走出原石市场，骑上电瓶车，往城中村的方向开去。
风很凉快，把一身的汗都吹干了。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一只烧鸡，半只烧鸭，两斤卤牛肉，还有一大袋子水果。
回去庆祝一下。
回到楼下，他把电瓶车锁好，拎着东西上楼。
刚走到二楼转角，就碰见了张芸。
她正蹲在门口择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何先生，回来了？”
“嗯。”
张芸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堆东西上，愣了一下。
“何先生，这是……”
“买了点吃的。”何子为说，“晚上一起吃饭吧。”
张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我来做饭？”
何子为想了想。
“行。”他说，“你就烫两条青菜就可以了，我这里全是肉食。”
张芸接过那袋东西，低头看了一眼——烧鸡、烧鸭、卤牛肉、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她抬起头，看着何子为。
“何先生，”她轻声说，“今天又赚了？”
何子为笑了笑，“赚了一点。”
张芸拎着那袋东西进了屋。
磊磊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小脑袋，看见何子为手里那袋水果，眼睛瞬间亮了。
“何叔叔！那是给我的吗？”
“嗯。”何子为把水果袋递给他，“拿去洗。”
磊磊抱着比他脑袋还大的袋子，踉踉跄跄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妈，妈妈！何叔叔买了好多水果！”
何子为笑了笑，转身准备上楼。
“何先生。”张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张芸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袋烧鸡和卤牛肉，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那个……要不要叫小薇一起来吃？”
何子为想了想。
“行。”他说，“她回来了吗？”
“还没。”张芸看了看时间，“不过应该快了吧？她平时这个点都回来了。”
“等她回来叫她。”
“好。”
何子为上楼，回到自己屋里，把新买的药材整理好，又把那张名片收进床垫下。
沈云裳。
他想起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想起她说“做这行三十年了”时的语气。
不简单。
但他现在不需要想太多。
有渠道就行。
他盘腿坐下，开始运功。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比昨天又顺畅了一丝。
他闭着眼，慢慢进入修炼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磊磊的喊声：“何叔叔！吃饭啦！”
何子为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起身，推门下楼。
张芸屋里，小小的折叠桌又被拉开，摆得满满当当。烧鸡撕成块，烧鸭已经砍好一块块的，卤牛肉切片摆成一大盘，中间是一大盘烫青菜，旁边是热腾腾的米饭。
磊磊已经坐在他的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小碗水果——他刚才自己洗的，洗得不太干净，有的还带着梗。
“何叔叔，坐这里！”他拍拍旁边的小凳子。
何子为坐下。
张芸盛了饭，递给何子为一碗，又给磊磊盛了小半碗。
“小薇还没回来？”何子为问。
“没有。”张芸看了看门口，“可能学校有事吧。”
何子为没多想，拿起筷子。
磊磊吃得欢，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会儿夹烧鸡，一会儿夹卤牛肉，一会儿又往嘴里塞一块水果。
“磊磊，慢点吃。”张芸轻声说。
磊磊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狼吞虎咽。
何子为看着他，忽然又想起玄冥星上那种圆滚滚的小兽。
也是这么能吃。
吃完饭，磊磊拉着何子为比赛吃水果。
两人面前各摆一小碗葡萄，看谁先吃完。
磊磊吃得满脸都是葡萄汁，一边嚼一边盯着何子为的碗，生怕他比自己快。
何子为故意放慢了速度。
最后磊磊赢了，举着空碗欢呼：“我赢啦！何叔叔你太慢啦！”
张芸在旁边收拾碗筷，看见这一幕，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吃完水果，磊磊困了，趴在小沙发上打哈欠。
何子为站起身：“我先上去了。”
张芸点头：“好，晚安。”
“晚安。”
回到屋里，何子为继续修炼。
夜深了，城中村渐渐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和夜宵摊收摊的声音。
何子为盘坐在床上，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