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灵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嘲讽道:“对啊,你不是很懂音律吗?‘晚风辞’可是柳清瑶大师的名曲,你弹一个试试?还有‘星河引’,你会不会?”
她接连说了十几首当下最火的名曲,没想到不二听完,竟然摇了摇头:“这些曲子我都没听过。”
炎灵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你是蒙的!连柳清瑶大师的曲子都没听过,还敢说自己懂音律?简直是笑死人了!”
“柳清瑶是谁?”不二一脸疑惑:“我只知道墨尘老仙、白弦婆婆、上官夜辰这些大能的曲子,他们的《破霄歌》《寒渊调》我都会弹。”
炎灵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从来没听过,你肯定是瞎编的!”
“呵呵~瞎编?”不二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坐在琴前,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没有动用任何灵诀,只是简单的拨弦,一道悠扬婉转的琴音便流淌而出。
起初琴音轻柔,仿佛碧海潮生,微风拂过海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琴音变得激昂,似有惊雷炸响,海浪滔天,尽显沧桑豪迈;最后,琴音又归于平静,如同夕阳西下,碧海映月,带着一丝淡淡的孤寂。
整首曲子没有华丽的技巧,却蕴含着无穷的意境,听得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林清月和妙妙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置身于碧海之畔,目睹了一场潮起潮落。许博文也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不二不仅实力强大,音律造诣也这么高。
炎灵溪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她虽然弹不好,但也懂音律,自然听出了这首曲子的精妙之处,远比她之前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都要动人。
而且她之所以会来弹琴,也是因为之前好多人说她没有女人味儿,今天又和不二大吵一架,所以她才来这里放松放松,否则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但是哪怕她这个不精通音乐的外人也能听出这曲子的美妙!
“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啊!”一道惊叹声突然传来,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园子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素袍,浑浊的眼眸紧紧盯着不二,激动得嘴角都在颤抖。
“外公!”炎灵溪看见老者,连忙起身跑了过去。原来这老者是大炎王朝的乐艺国师,也是炎灵溪的外公,名叫秦鹤年,此次特意陪她来落云城,顺便参加这场乐艺盛会。毕竟,如果说有音乐比斗,他能坐镇!
老者没有理会炎灵溪,快步走到不二面前,躬身行礼:“老夫一生参悟10万年天变以前留下的名曲、古曲。这首《潮生引》,老夫听过无数人弹奏,自己也练了数十年,直到今日听公子弹奏,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精髓!”
没错,不二弹奏的正是《潮生引》,这当然是他从古一记忆里面看到的,所以他自然也会!之所以不弹奏上一世的名曲,那是因为他怕这个世界的人接受不了,如此怎么打脸炎灵溪!
不二淡淡一笑,起身扶起老者:“老先生谬赞了,不过是随手弹弹而已。”
“随手弹弹?”老者连连摇头;“公子无需自谦!您没有动用任何灵诀,仅凭指法就能将《潮生引》中的沧桑与豪迈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身临其境,仿佛梦回上古,这份造诣,老夫望尘莫及啊!”
炎灵溪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被她骂作乡野村夫的人,呵呵~做怪的人,竟然有如此高的音律造诣,连她外公秦鹤年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再想到自己之前的嘲讽,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炎灵溪嘴硬道:“不过就算你音律好,也掩盖不了你没教养的事实!今日之辱,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不二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说:“呵呵就凭你?还是先把琴弹好再说吧。下次再遇到我,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只会骂人。”说完,他转身对林清月和妙妙说:“走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几人刚要离开,秦鹤年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公子可否留下姓名?老夫日后也好登门请教。”
不二脚步骤然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清冷的四个字:“我叫不二。”
“公子留步!”秦鹤年连忙快步上前,急切追问:“还没敢问公子贵姓,不知可否告知?”
“姓古,亘古的古!”不二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秦鹤年闻言瞳孔骤缩,心中震惊不已——古姓本就罕见,再加上此人这般行事风格与从容气度,敢如此直白地介绍自己,绝非寻常之辈!他望着不二远去的背影,暗自笃定,这人定有不一般的来历。
“切~就瞎吹牛!”旁边炎灵溪被不二霸气的介绍给震惊住了,但高傲的她怎么会认输,看着不二等人离去的背影,炎灵溪咬着牙,眼神中满是不甘,嘴上不饶人的吐槽道。
她外公叹了口气,说道:“灵溪,这位不二公子绝非普通人,你日后不要再招惹他了。今日之事,是你不对在先。别人指点你,你却如此对待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外公~你那是不知道他今天在街上是如何骂我的,骂我泼妇,还骂我胸平如盆地、腰细如竹竿,是乡下来的丫头!”炎灵溪委屈巴巴说道。
“最可恶的是他每次说话前都呵呵~呵呵的,故意气我!现在听到呵呵两个字就烦的很!”
“哈哈哈~这位小友还挺有趣的,不过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没想到我家宝贝外孙女竟然还有被人拿捏的一天!”秦鹤年摸了摸胡子笑道。
“不过那小子眼光是真不咋地!”秦鹤年咂了咂嘴,满脸笃定地夸赞:“我孙女这身段、这脸蛋,不说放在整个大炎王朝,就算整个南域都是顶尖的,说是美人那是丝毫不过分,他居然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纯属不识货!”
“外公~”少女脸颊瞬间泛红,娇嗔着拉了拉秦鹤年的衣袖:“您怎么这么说呀,人家又不是货物,哪能叫不识货!”
“好好好,口误口误!”秦鹤年连忙改口,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笑着摆手:“外公的意思是说,他眼光不行,没看出我家孙女的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可能性取向不正常!哈哈哈~”秦鹤年看着眼前的外孙女,心中暗暗无奈叹息:“要是性格再好点,唉~那就完美了!”
不过这句话秦鹤年自然是没敢说出口的。
炎灵溪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自己外公,但心里却对不二的印象,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琴音邂逅,将会在未来,引发怎样的风波。
而此时不二带着林清月和妙妙走出炎灵溪小院。
“阿秋~”刚出门的不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是哪个人在想我?”
“我在想!”妙妙甜甜说道。
“哈哈哈,妙妙最好!”不二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看着她这样也算松了口气,看来已经开始慢慢熟熟络了。
许博文跟在后面,一脸崇拜地说:“师叔,您也太厉害了吧!连大炎乐艺国师秦鹤年都对您佩服不已!他可是大炎王朝第一乐艺师!”
“第一吗?”不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并未多言。他虽没看过秦鹤年方才的演奏,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见识不俗——连古一十几万年前弹奏过的曲子都能认出,这份底蕴着实难得。
“嗯嗯!古哥哥弹的最好听!”妙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萌地附和道。
“哈哈哈,是吗?”不二揉了揉她柔软的小脑袋,笑容温柔:“喜欢就好,以后哥哥教你弹。”
说着,他抬头望向漫天星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轻快:“走,咱们回去。明天大炎王朝和大周王朝的文斗,说不定挺有意思的。”
“好嘞~”妙妙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
不二带着林清月等人往外走,心思却沉入识海,对着古一问道:“老古,我挺好奇的,你不是向来一言不合就动手吗?怎么还有闲心学乐艺这种文绉绉的东西?”
“老古?”古一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这么称呼我?”
“这有什么?”不二理直气壮:“我这是实话实说,你活了那么久,又姓古,叫老古不过分吧?我没直接叫你老头,已经很给面子了~”
“哼,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虽说当初是交易,但后来对你也有再造之恩吧?你这么称呼我,是不是有点过分?”古一故作不满。
“我这完全是出于尊重啊!”不二狡辩道:“在我们那个世界,加个‘老’字可是尊称!”
“你放屁!”古一直接戳穿他:“人家那是李老、张老,把‘老’字放后面才叫尊称,你当我不懂?”
“哟哟哟,还敢跟我掰扯这个?”不二话锋一转,抓住重点:“你先别转移话题,倒是回答我,你为什么会乐艺?我在你给的记忆里压根没找到相关内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哦,原来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是因为这个啊?”古一轻笑一声:“合着是吃醋了,早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