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镇西那最后一座碉堡在炮火中轰然坍塌,这场持续了数个小时,围绕着大孤镇展开的战斗终于宣告了结束。
祁连山立刻让人清点了一下己方的伤亡情况。
己方的伤亡情况很快就被报了上来:特务连参战一百零六人,仅有十名战士受了些轻伤。
其中有八个人是在冲锋的时候不慎磕碰或摔伤所致。
但也有两名战士是被日军的三八大盖所伤。
“连长,这俩小子运气好。”
卫生员一边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一边向祁连山报告,“子弹是从八百米外打过来的,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子弹钻进肉里不到半指深,取出来消消毒,包扎一下,养几天就没事了。”
祁连山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两名战士的伤口,果然如卫生员所说,伤口不深,并没有伤及要害。
他心下了然,这应该是超出了三八式步枪有效射程的流弹所致。
但他依旧不敢大意,神情严肃地叮嘱卫生员:“决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仔细清理伤口,用的纱布要确保洁净,千万不能让他们伤口感染发炎,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是,连长,您放心。”卫生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几名伤员,祁连山趁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的间隙,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视网膜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一等兵x30,功勋+3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4,功勋+400】
【击杀曹长x4,功勋+1200】
【击杀日军少尉x2,功勋+10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伪军士兵x90,功勋+450】
【击杀伪军少尉x4,功勋+200】
【击杀伪军中尉,功勋+100】
【击杀伪军上尉,功勋+3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5250点】
“五千二百五十点!”
祁连山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有了这笔功勋值,足以将特务连的装备和实力再提升好几个档次。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点开系统商城,好好规划一下这笔功勋值的用途。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通过系统兑换武器装备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街道尽头,两个人正畏畏缩缩地赶着一辆驴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赶车的是一对父子,两人都穿着绸布褂子,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的大约五十多岁,身材肥胖,脸上堆着一抹惶恐的表情;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与老者有几分相似,却带着一股纨绔子弟的轻浮和惊慌。
驴车上大包小裹,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包袱,看起来沉甸甸的,显然是匆忙收拾的家当。
祁连山皱了皱眉,以为是镇里受了惊吓的富户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正想上前安抚对方一番,告诉他们镇子已经被解放了,不必再担惊受怕。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异变陡生。
“天杀的啊,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汉奸,想跑?没那么容易。”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嚎,道路两旁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猛地被推开,呼啦啦涌出来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形销骨立,眼中却燃烧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们无视了周围持枪的八路军战士,如同潮水般径直涌到祁连山的面前,“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控诉声瞬间响成一片: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他们两个,刘扒皮和他那个畜生儿子,帮着鬼子往死里逼我们啊。”
“长官,不能放他们走啊!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啊。”
祁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了然,目光扫向驴车旁那对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父子。
“乡亲们,快起来,大家快起来,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个,有什么冤屈,站起来慢慢说,我给你们做主。”
祁连山赶忙上前,亲手搀扶起前面几位年纪稍大一些的老人。
在他的连声劝慰和战士们的帮助下,激动的百姓们这才渐渐止住哭声,站起身来,但一双双充满期盼和恨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祁连山和那对刘姓父子。
一个头发花白,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指着刘胖子,老泪纵横:
“长官,他是俺们大孤镇的镇长刘旺财,鬼子来了以后,他第一个当了汉奸,鬼子要粮,他就带着狗腿子挨家挨户地搜刮粮食,他们连俺们留着过冬的种子粮和炕头下蛋的老母鸡都不放过啊,俺家老三就因为藏了半袋高粱,就被他们活活打断了一条腿,没钱治,去年冬天……就没熬过去啊……”
老人说到伤心处,呜咽着哭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就挤了出来,哭喊着:“刘旺财,你还我闺女,去年鬼子小队长看上了俺家丫头,就是你个天杀的去通风报信,硬生生把俺闺女从家里抢走,送进了鬼子的炮楼……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俺的闺女啊。”
妇女捶胸顿足,哭的几近昏厥。
“还有他那个儿子刘福贵。”
一个满脸菜色的汉子怒吼道,“仗着他爹是镇长,在镇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俺家那两亩水浇地,就是被他看上,硬说俺欠了皇协军的捐税,三两块钱就强占了去,俺爹气不过,去找他们说理,被他们家的狗腿子打得吐了血,没几天就……”
“他们帮鬼子抓壮丁修炮楼,不给饭吃,活活累死病死的,光俺知道的就有十几个。”
“俺家房子被他们拆了当柴火,说是给太君……啊呸,给鬼子烤火。”
“俺儿子就是被他们逼着去修碉堡,不去就要烧房子,发着高烧也不让休息,没几天就……”
控诉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这些淳朴的百姓,平日里受尽了欺压,敢怒不敢言,此刻终于盼来了能为他们撑腰做主的八路军,积压已久的冤屈和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刘旺财和他儿子刘福贵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啊。”
刘旺财哭嚎着说道,“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是被鬼子逼的啊,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对对对。”
刘福贵也赶忙跟着附和道,“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心里是向着咱们自己人的啊,八路爷爷明鉴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王喜奎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举起毛瑟步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将枪口直接顶在了刘旺财的脑袋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被逼的?老子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强占田地、逼死人命、强抢民女的时候,也是鬼子拿枪顶着你脑门逼你干的吗?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这两个畜生不如的狗汉奸,给乡亲们报仇。”
他情绪激动,手指已然扣在了扳机上。
“喜子!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祁连山顿时一声断喝。
王喜奎身体一僵,扭头看向祁连山,眼中满是悲愤和不甘:“连长,这些祸国殃民的狗汉奸,留着他干什么?”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祁连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