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奎轻手轻脚地来到营房的时候,房间内鼾声如雷,战士们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此刻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不敢耽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挨个轻拍战士们的肩膀。
一名叫铁牛的新兵突然被搅了清梦,迷迷糊糊地刚要张嘴问话,却被王喜奎用力捂住了嘴巴。
“嘘——!”
王喜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出声,有情况。”
铁牛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是王喜奎后,他才点了点头。
王喜奎松开手,如法炮制,迅速唤醒其他人。
每当有新兵因惊醒而本能地想要发出声响时,都会被王喜奎或邻近的战士及时制止。
“同志们。”
王喜奎见众人都已经醒了过来,随即低声传达命令,“村外来了一伙鬼子,连长命令,立刻携带武器,到村口集合,记住,动作要轻,不许说话。”
众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几名老兵的无声指挥下,他们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然后鱼贯而出,前往存放武器的房间领取自己的毛瑟步枪和弹药。
整个过程虽然显得有些急促,但井然有序。
在村口,祁连山看到战士们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进入预设阵地,心中稍安。
那二十名老兵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依据白天勘测好的地形,熟练地将新兵们安排到土墙后、石磨旁、树干边等各个射击位,并低声叮嘱着射击要领和注意事项。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那串黑影已经来到了距离村口不足百米的位置。
他们行进得更加缓慢,前排的日军士兵甚至蹲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寂静得有些过分的村庄。
“迫击炮准备好了吗?”祁连山低声问身旁的一名战士。
“报告连长,王承柱他们已经将五门迫击炮架设在了后面的土坡上,标尺大概设定在村外八十米到一百二十米区域。”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越来越近的敌人。
月光下,他已经能隐约看到日军士兵钢盔的轮廓和刺刀的寒光。
那被几名日军士兵隐约护在中间的日军军官的身影也已经进入到了他的视线里。
“传令下去,以我的枪声为号,全体开火,迫击炮同时发射。”祁连山沉声说道。
命令被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了下去。
每一名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祁连山再次举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枪,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那名日军少尉的脑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风吹过草丛的声音,远处不知名的虫鸣,甚至身边战士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就是现在。
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枪响,瞬间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名正举起望远镜观察村庄的日军少尉小林正男,身体猛地一僵,脑袋上爆开一团血花,一声未吭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敌袭——!”
“少尉阁下!”
日军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士兵们惊恐地叫喊着,下意识地卧倒寻找掩体。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打。”
祁连山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砰!砰!砰!”
“哒哒哒——!”
霎时间,村口阵地枪声大作。
七十多支毛瑟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陷入混乱的日伪军队伍。
几名反应稍慢一些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地。
与此同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村庄后方传来。
五发60毫米迫击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砸进了日军队伍中间和尾随在后面的伪军队伍里。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黑暗中腾起一团团火光,弹片四散飞溅,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
日军痛苦的哀嚎和伪军惊恐的尖叫顿时响成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和猛烈地炮火覆盖,彻底将这支日军分队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山村里竟然会遭遇到如此凶猛的攻击。
“八嘎!稳住!机枪!机枪手在哪里?!”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队伍进行反击。
但祁连山却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
枪口微移,“噗!”又是一声轻响,那名曹长的喊声戛然而止,仰面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曹长,功勋+300】
“喜子,打掉他们的机枪手。”祁连山对身后的王喜奎说道。
“是。”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连长刚才教导的夜间射击要领,瞄准了一个正慌里慌张试图架设歪把子轻机枪的日军身影。
“啪!”
枪响人倒。
那名机枪手刚趴下架起机枪就被王喜奎一枪爆头。
“打得好。”
旁边的老兵忍不住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新兵铁牛一开始紧张得连枪都有些拿不稳,闭着眼睛胡乱开了几枪。
但看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连长如同杀神般一枪一个接连解决了两名鬼子军官,看到王喜奎竟也击毙了一名机枪手,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学着老兵的样子,瞄准一个晃动的身影,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
虽然不知道打没打中,但他心中的恐惧似乎也稍稍减少了一些,开始学着那些老兵的样子,有板有眼地装弹、瞄准、射击。
战斗激烈,但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日军失去了指挥官,又遭到迎头痛击和炮火覆盖,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伪军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干脆掉头就跑。
“吹冲锋号,全体上刺刀,跟我冲。”
祁连山见时机已到,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
他知道,必须一鼓作气,彻底击溃这支来犯之敌。
“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夜空。
“杀啊——!”
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挺着明晃晃的刺刀,从掩体后跃出,怒吼着冲向残存的敌人。
一时间,喊杀声、刺刀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胡家峪村口,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祁连山在向敌军发起冲锋的时候,仍旧透过瞄准镜,如同死神的点名簿,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负隅顽抗或威胁到战士们的敌人。
“噗!噗!噗!”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每一次轻响,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震天的喊杀声中,特务连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猛虎,瞬间冲入了已然溃散的敌群。
预想中惨烈的白刃战并未发生。
那十几名日军精锐,早在第一轮攻击的时候就已非死即伤,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剩下的伪军本就士气低落,见皇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又见八路军作战勇猛,纷纷举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了上来,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爷爷饶命。”
“我投降,别杀我。”
“跑啊。”
伪军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少数几个试图顽抗的,立刻被数把刺刀捅了个透心凉。
大部分则直接丢弃了武器,抱头鼠窜。
战士们士气如虹,对付这些丧失斗志的伪军,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刺刀狠狠地捅入要害,枪托狠狠砸下,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