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国家,都有几块势力。
首先大名直辖,比如主公信长,在尾张直辖大约十六万石领地。他的家臣大约十五万石左右。其余寺院,国人众大约二十万石上下。
所以,主公信长在尾张几乎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同时,不服从管理的国人众,比如水野氏和蜂须贺小六的川并众,也占据一定的石高。
可能大家对这个比例不太清楚。
带入美浓国视角。
斋藤龙兴直辖领地六万石。美浓三人众八万石。家臣共计十万石出头。
其余豪族,国人众大约八万石。
还有更多在寺院,庄园,小型国人众,城主,甚至土匪身上。这些大约十万石以上。
直辖仅仅五万石,这导致连美浓三人众,都对他的话不甚听从。
实力决定话语权,这样一来,当他损失几次旗本后,权威一落千丈也就成为了必然。
总共四十万石美浓石高,只有区区八分之一。尾张国内,信长公本领几乎占据一半。
同时信长公的家臣忠心耿耿,大多数都支持他,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在新三郎一直感叹之余,一骑绝尘正在往黑田馆赶来。
待看清楚来人,新三郎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在十四条合战中,属于信清的武士,名字叫做和田定利,羽黑乡的村长,同时也在犬山城任职。
和田定利严肃的骑在马上,他对着黑田馆的正门破口大骂:“混账东西,偷偷摸摸的抢劫财物。怎么样没有胆量出来承认吗?”
新三郎快步来到正门,隔着栅栏看向他。
随后大声喊道:“你我交战,对敌人而已。无所不用其极,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和田定利气得牙痒痒,随后道:“派人出来,这是战书,几日后洗干净脖子等死吧你!”
他说完将战书丢在马下,他扬长而去。态度之嚣张不像是使者,倒像是野狗。
新三郎派人捡回书信看过后大怒:“这信清如此嚣张,整篇都是骂文。”
这时佑光说道:“主公我觉得可能有些奇怪,以前被劫掠,信清并不会这么强硬。”
旁边五郎助道:“是有些奇怪。”
这时,小牧源太跑了过来:“主公,藤吉郎大人要带兵离开。”
新三郎冷汗直流,他赶紧来到训练的地方。正看到藤吉郎指挥搬运粮草,仿佛有一场战争。
藤吉郎见他来了,开口道:“抱歉,三郎。主公要求动员大军,斋藤龙兴带兵袭来,已经走到墨俣了。如今,这黑田馆只能交给你防守。”
新三郎将手里的信交给藤吉郎,看过信后。“如此说来,信清和龙兴可能达成了联盟。不然,信清态度不可能如此强硬,看来我是走不成了。”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秀长交给你三十名士卒,前往鹈沼城,通知大泽左卫门。
只要他同意出兵,我保证他的领地不会有任何问题。
由他出兵,这么一来出兵二百不在话下,代替我前往主公那里。”
原来,这段时间藤吉郎也没闲着。
他和弟弟秀长,几次出使鹈沼城,已经劝降了城主大泽左卫门。
只等时机一到,两面夹击织田信清。没想到在这里用上这个底牌。
随着秀长的离去,黑田馆还有大约三百多名士兵。
其中藤吉郎拥有二百七十名,新三郎拥有五十左右(这得算上农兵和忍者)。
藤吉郎立刻召集军议,他看向剩余的众人:“这次由我来主导,相信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新三郎道:“叔叔来统军,我自然同意。”
藤吉郎继续指着地图:“如今,我估计信清会带领大约四百人马,我们应该守住黑田馆。
待到时机成熟,直接突袭敌人。实现以逸待劳之势。”
佑光看向藤吉郎:“如果敌人烧讨,又该如何应对呢?”
藤吉郎看向大家:“嘿嘿,这里可是信清的地盘。如果烧讨,那就死些百姓罢了。”
他嘴里冷冰冰说出这些话,领地不是他的,自然不会在意损失。
新三郎手指在手掌心留下些许白痕:“这样一来,是不是有些…”
旁边的前野长康打断道:“莫非大人是想硬碰硬?那么死亡的士兵就不是命吗?不要妇人之仁了。”
新三郎坚定的说出了一个想法:“也许,我们应该派出一支弱兵。诈败后,引诱他们前来攻城。
这么一来,敌人就会直接冲我们城来了,就不会烧讨村落。”
藤吉郎看向长康,家定,最后看向长吉。
几人纷纷露出沉思,最后他们开口道:“也许,可以一试。”
佑光看向新三郎,他开口道:“这需要一支精锐,假装为弱兵。难度还是太大,我提议用诈术。
由我偷偷投降,骗取信任后,带领他们直接来攻打。”
藤吉郎看向佑光:“你的想法很不错,深得我心,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新三郎:“三郎的办法也有可取之处,就是有些幼稚。”
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同时看向佑光的眼神有了些许戒备。
武士之间堂堂正正,阴谋诡计之辈自然不太受到待见。
佑光作为军师,自然游走在光明与阴暗之间。
他看向小牧源太:“如今,源太大人带领士卒,偷偷以斋藤军援军的名义。由我为你写上书信,这样一来。我为降将,你为援军事情必成啊。”
小牧源太正直道:“愿听军师安排,事不宜迟,立刻准备。”
于是,藤吉郎散了军议安排防守。
新三郎和沼田佑光以及小牧源太三人分别准备,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
小牧源太带三十人,从黑田馆出发,绕过犬山城,从背后追上了出阵的信清队伍。
信清看了书信,又和小牧源太交谈了一会儿:“你这口音确实是美浓口音,书信也是真的。真是辛苦啦,跟在本阵后面吧。”
小牧源太得令后,来到信清军阵后方,“这一切可真是顺利啊。”
大军行进到黑田乡时,佑光带人出现了。他来到信清面前:“信清公,我是黑田乡武士。这里被占领后,我无日不期待你的到来,如今我带着几个兄弟打算弃暗投明。”
信清看向身边的家老,织田筑后守宽贞。织田宽贞看了看佑光,又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
宽贞开口道:“主公应该拥有仁德,如今有人来投是好事啊。”
旁边的和田定利道:“说不定是奸细,主公莫要收留。”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信清看向佑光道:“口说无凭,你能做出什么承诺?”
佑光哈哈大笑起来:“信清公胸怀如此狭小,那么鄙人就此离去吧。”
信清有些生气,连忙拦住他:“我怎么胸怀狭小了?”
佑光继续道:“黑田馆,就一小城。公提大军而来,岂不是弹指可破?
却在这个时候,疑神疑鬼,岂不是气量狭小?”
几句话之下,信清道:“去后面吧。”
片刻他又将信将疑道:“就前面吧,我问问你一些事情。”
于是佑光和信清一路走一路交谈,发觉他对黑田乡很熟悉。
最后信清放下戒心诚心发问:“如今,黑田馆有多少兵马,布防如何?”
佑光偷偷看向周围悄悄的说道:“回主公话,如今木下藤吉郎被调走。馆内仅仅三十农兵,武士几人而已。”
信清看向和田定利,定利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他们确实截胡了信长给与藤吉郎的兵役书信内容。
信清为了保险起见,他唤来了小牧源太。
小牧源太道:“美浓那边的消息,也是这样的,信长已经带人去美浓了。”
信清哈哈大笑:“如此一来,收复失地易如反掌。”
他说出了那句千古名言:“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