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着不同寻常的味道,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所有人的都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体微微绷紧,纷纷擦试着手中武器。
新三郎巡视着自己的营地,那是只有数十叠榻榻米的简单围布形成的小小房间。
他表面上面漫不经心,内心却越来越着急了,以至于手指掐得发白。
家臣中,佑光上前关切问道:“主公是担心,他们能不能赶得及时吧?”
他看向远处天空,这时开始密密麻麻下起的雨点。远处河滩上,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才心怀担忧的语气说:“这一战相当重要,我却没有足够兵力。
如果一旦错过,我什么时候能在主公面前展现我军实力,才能进入真正的核心?”
佑光抬起目光,他看着天空:“天意让主公建功立业,今日就会下起暴雨。
如此,远处河水暴涨,战争短期就打不起来!”
新三郎笑了起来:“佑光,我不信神佛。不过你的安慰也让我很受用。”
沼田佑光嘴角露出一丝不可查的微笑:“大人,神佛可是真的。说不定,大人是受哪位神佛保佑。你看那边!”
寻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墨俣河边一块礁石,逐渐隐没于河水中。
天空的雨哗哗下了起来,墨俣河涨起了水势。
阵中一间大屋,信长起身来到外面。他抬头看向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桶狭间我就是靠大雨打败了今川义元,如今再次下起豪雨。岂非吉兆。”
他看向家臣们:“老天降下吉兆,我军必胜!”
家臣中柴田胜家大喊道:“是啊!我军必胜!”
他的大嗓门覆盖了整个营地,让所有人受到感染,纷纷喊出必胜。
藤吉郎眼中闪过精芒,“如此,我们有了一日时间,多一日时间休整,也多一日时间准备,胜算自然更大。
明日河滩上作战,即使敌人过来,也会因为河水原因无法突然袭击。同时泥泞路面也会更多的消耗他们行军的体力。”
果然龙兴此时带着人马,整个军队穿着蓑衣,走在泞的局面上。直到快要入夜,来到墨俣。
龙兴看向众人:“真是可惜啊,下暴雨我们没法突然袭击对岸的织田军了。”
这时龙兴手下家臣日根野弘就道:“如今天色已经暗了,河水如何已经不清楚了。
主公也没有突袭织田军的打算,不如引军前往地势高一点的十四条布阵。”
龙兴看向家臣:“你说得没错,传令下去,布阵十四条。”
豪雨下了三日,信长墨俣布阵九日后。
天气终于放晴,新三郎麾下聚集起三十人的阵势,堪比足轻大将的军势。
信长将众人唤到营帐做最后一次部署,他严肃的看向所有人。
随后开口道:“最后一次评议,今日我们就要和龙兴交战。
我准备派出一部分疑兵,从正面缓慢渡河。
另外一部分由墨俣东侧林子浮桥强渡,之后直接在十四条布阵。”
柴田胜家摸着大脑袋,表示不明所以。
其他几个家臣听后哈哈笑道:“主公真是精妙啊,如此一来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布阵十四条,敌人一定会被吓一跳吧。”
信长也发出嘿嘿笑声:“不愧是你们,这么快就懂了我的战法。”
他接着收起笑声:“池田恒兴带领五百铁炮队压阵。”
“柴田胜家朱枪队五百,作为先锋先行渡河。”
“森可成带领杂兵们,形成左翼。”
“前田利家,左翼二阵。”
“左久间政胜,后阵。”
“织田信清,右翼。”
“藤吉郎,右翼二阵。”
…
随着一一安排,新三郎被归入藤吉郎的右翼二阵。
出了军帐,来到营地召集所有人后。藤吉郎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领有三百多人。
作为鱼鳞阵中的游势,二阵只需要面对正前方的敌人就足够了。
众将纷纷准备完成,按照计划偷偷渡河,异常的顺利。
斋藤龙兴此时只是派遣少数部队,在阻碍墨俣处泷川一益正面渡河。
殊不知,织田大军已经偷偷渡过了墨俣河,正集结成鱼鳞阵朝着十四条而来。
时间紧急,雨后天晴后。起了一点雾气,靠着这些雾气织田军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十四条外围。
信长骑在马上,周围都是他的精锐马回保护着他。他居于鱼鳞阵后面的本阵中,抬头看向十四条龙兴的军阵。
“嗯,看来不太妙啊。以低打高,我们不占优势。”他口中喃喃道。
这时随着雾气消散,天空恢复透亮。
他几乎就能看见远处,斋藤龙兴的旗帜了。
双方就隔着仅仅两里的距离,这时信长对旁边的丹羽长秀道:“吹响法螺,开始进攻!”
随着呜呜呜的响声传来,全军开始进攻。
斋藤龙兴正在吃早饭,他听到法螺声,愤怒道:“怎么回事?我没下令移营啊。”
这时,营门布帘子动了一下。一名武士慌张跑了进来:“主公,织田军打过来了。”
龙兴懵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跟我出来,你去召集家臣们。”
他话音刚落下,几个家臣就跑了过来。
他们纷纷喊到:“主公,织田军偷偷渡河。已经布下鱼鳞阵了。此时恐怕已经和我军前锋厮杀在一起了。”
龙兴到底只是十四岁少年,此时他咬牙道:“吹响法螺,全军摆出鹤翼阵防守拒敌。”
柴田胜家带着先锋与日根野弘就战成一团,由于突然袭击,占了少数优势。
实际上,整个织田军都占了优势。
不过,一刻钟后法螺吹响后,这份优势逐渐不再。
随着斋藤龙兴三千人组成军阵,又是以高打低,织田军逐渐被追平。
新三郎的军队从一开始非常顺利砍瓜切菜,到现在压力山大。
敌人是左鹤翼,这导致左翼军队特别厚重。右翼虽然比较薄,却是居高守势,一时也没能让织田军突破。
这样一来,鱼鳞阵中左翼异常困难,特别是左一的信清势。
信长愤怒的看着他的军阵,这时他惊讶的喊道:“完了,信清要完了。”
果然,信清部队中,作为副将的信广被讨取了。
这信广可是信清亲弟弟,引起了恐慌。
随后,信清部崩溃了,纷纷开始溃退下来。
藤吉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片刻他就稳住了。
前方,右方源源不断的有敌人攻来,军阵却岿然不动。
信长看向军势赞叹道:“好样的,去唤后阵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