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射的暖灯光影之下,杨可娓娓道来。
谈吐沉稳踏实,周身散发出亲和力,全然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城府与眼界。
温宁韵心中终于得到完整答案。
回想杨可初次到创业基地起,她便一步步看他走过来,也曾针对基金金额的数额提过建议。
但可对方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规划,乃至今天一对一沟通下来,了解到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学生,自己根本给不了比现在更好的建议和指导。
杨可预想过这位知性反差老师会表现得很惊讶,结果并没有。
温宁韵忍不住问:“你之前做过生意吗?”
他挠挠头尴尬道:“梦幻西游游戏装备交易算不算?”
温宁韵:“......”
话又说回来,生意的本质是要靠自身产品过硬,同时还需要各种营销才能带动起来,没有营销手段就是闭门造车,推广不出去。
后来某茶早年爆火就是利用各种有颜色的牛排队,营造出排长龙的受欢迎热度,吸引大波流量。
在当时多数还是保持传统的茶饮店当中首先跳了出来,用高档茶叶,新鲜水果混合奶盖,打破传统茶饮形态。
这就是产品本身的卖点,或者说是硬实力。
于是,杨可的算盘就从这里,敲到面前这位知性温婉的老师身上。
“宁,上次跟你提过的泡芙店开业那天剪彩的事没忘吧,我打算在圣诞当天开业。”
“我能过来坐坐,不参与剪彩吗?”
温宁韵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指定要她去剪彩。
上次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这事,是因为没接触过杨可,作为创业指导老师,情理之中可以帮着站站场面。
然而今晚几番交谈下来,了解到他很有自己的想法。
反观自己,好像没给人家多大的帮忙,跟个花瓶似的杵在那里,心底不免生出几分窘迫。
“那不行,你可是我的指导老师。”
这下轮到杨可急眼,他要的就是“花瓶”带来的曝光效应。
“啊?有这个必要吗?”
这下轮到温宁韵傻眼,实在不觉得自己能起到多大作用。
“必须的,我向来‘专湿重道’。”
杨可眼眸直勾勾对着温宁韵的眼珠子,暗自盘算:
你可是我的生招牌其中一位重要的宣传角色。
看着杨可那渴望的眼神,温宁韵也不好推辞了。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温宁韵坦然答应。
接着温宁韵又主动跟杨可提了一点,在校内开店要注意的事项。
作为学校这个项目的老师,还是能提点出很多可被杨可采纳的建议。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悄流逝。
暖黄的灯光柔和笼罩着泡芙店,只有偶尔挪动的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吱声,夹杂着温和的对话声,氛围安静又治愈。
这份恬淡,被杨可室友老丁的语音通知音响打破了。
“阿可,宿管阿姨要锁门了,还不回宿舍,哪里撩妹去了?”
老丁的语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杨可:“......”
妈的,吼那么大声干嘛,我这哪是撩妹,分明是把姐好吧。
温宁韵脸上顿时泛起潮红,耳尖微微发烫。
她略显局促地在开衫毛衣口袋中掏起手机,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温宁韵故作严肃道。
“丁金梁,我室友。”
杨可当即把人卖了个干净。
“宁,下次在课堂上利用你的教师身份教训他。”
“我看最该教训的是你。”
“啊?”
见他一脸错愕,温宁韵被杨可的反应戳中笑点,嘴角猝不及防地勾起,眼尾下的泪痣微微上扬,肩头轻轻颤动起来。
确实,关人家杨可什么事呢,她仿佛瞬间卸下了老师的身份。
杨可整个人都看呆了,波涛汹涌,现场都快控制不住。
细心一看,他捕捉到一个要命的细节——轻薄的毛衣里似乎没有穿戴贴身的衣物。
凭借他多年来分析破解马赛克的经验,这绝对没有看错。
确定以及肯定。
或许是因为摩擦导致有瘙痒感觉,温宁韵猛地发现自己冲完凉之后似乎没有......
她以往的习惯,冲完凉之后就不会出门,今天鬼使神差的打破这个惯例。
方才被语音的谈话弄得满脸通红的她,现在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炸开。
她笑容僵住了,好像被人瞬间按了暂停键。
她指尖故作镇定整理好开衫毛衣衣领,心跳擂鼓般在胸腔里作响,呼吸也不由得乱了节奏。
如果有缝隙的话,她恨不得能够钻进去。
“杨可,时间太晚了我先走,你再不闭店的话,宿舍都回不去。”
温宁韵借着这个时间点,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焦急起身就往门口方向小跑出去。
“哎,温老师,你的泡芙没带走啊。”
温宁韵只好假装听不见,脚步走得更加急,更加快,险些左脚绊右脚踉跄摔倒。
“温老师,我还没有加你的微信,剪彩具体时间还没跟你确认!”
方才还一口一个宁地唤着,转眼又变回生疏的老师称呼,听在耳里,更让温宁韵无地自容。
“又没看到啥来着,三十出头还毛毛乎乎的,至于这么慌慌张张。”
杨可意犹未尽嘀咕。
待温宁韵离开,杨可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把剩下的泡芙都带回去给室友几个当宵夜。
在回去教师宿舍的路途中,秋风轻拂在滚烫的脸颊上,脸蛋周围似乎能蒸发出雾气。
她刻意避开林间卿卿我我的情侣,旁人只当她行色匆匆,看不出她内里的慌乱。
温宁韵指尖泛白拽着衣领,脚步虚浮凌乱,总算挨到教师宿舍楼楼下。
刚进宿舍一楼门厅,便撞见了同办公室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刘洋老师。
对方见她裹得严严实实,还忍不住打趣:“这天气就受不了?至于冻成这样?看你双手都抱得这么严实。”
回到宿舍,温宁韵连忙脱掉了鞋子,外套都没顾得上脱,整个人一头扎进被窝。
十根脚趾死死蜷缩攥住被褥,整个脑袋涨呼呼的。
一想到方才店里的疏漏,不知有没有被杨可看个真切,只要稍微往下多想一分,浑身就一阵阵发麻。
心很乱,她终究抵不过倦意,就这样反反复复,迷迷糊糊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