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三人,这一听他们的好奇心就涌上心头,面面相觑。
心里已然有了默契:哥几个喝酒迟到不能只罚杨可一个。
网上总流传那么一句话:
喝酒都是兄弟情,口供都是兄弟名,兄弟长兄弟短,兄弟有事你真不管。
但此刻,他们兜想出头帮着分担。
“不是迟到的事儿。”
辅导员陈斌都看在眼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三人走开,“行了,没有你们的事。”
既然如此,室友们闻言不好继续逗留,只好先去厕所洗把脸,待会儿回来再问杨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可现在远比一般大学生沉着,他很冷静地点头应下。
反正又没干过别的事,看看辅导员有什么指示。
陈斌脸色严肃道:“杨可,听说你的创业基金补贴下来了,钱款使用方面,你没有到处乱用吧。”
“虽然我不是审批的负责人,但我作为你的辅导员,我有责任过问。”说罢,“我看你们宿舍几个,之前从来没有迟到过,怎么补贴下来后,就懒散了呢?”
“原来这事啊,老师。”
杨可还以为辅导员叫借钱来着。
“这事赖我,我先检讨,是我把大家叫去宵夜的。”
“店铺已经下来了,准备要开业,想着宿舍几个庆祝一下,喝大了,闹钟没调好,保证下不为例。”
杨可态度诚恳承诺道。
“是吗?年轻人要知道节制,别年纪轻轻就熬夜掏空身体,开店不是个容易的事。”
他稍作停顿,“我在温宁韵老师那里听到你的事,她对你评价很高,别辜负了老师对你的厚望。”
说完,陈斌伸手拍了拍杨可的肩膀:“我要说的就这些,希望你能听进去。”
杨可在辅导员面前始终身姿端正,虚心听完教导。
“对了,校园附近的商店多少都跟外联部联系,你可以利用一下校内的资源,温老师提过这事。”
陈斌补充了句,就低头整理下节课上课的资料。
杨可脑海里就浮现知性温婉的温老师,穿着直筒裤搭配方扣平底鞋,捧着资料,行走在走廊轻缓不拖沓的模样。
“谢谢老师们的建议,我必不负厚望。”
他与陈斌对视一眼,语气笃定。
这年头遇到这些好的教师也算是一种运气。
教书育人是分不开的,在前世杨可对陈斌的印象一直很好。
毕业后,同学聚会,陈老师都不偏不倚,既对事业有成的同学充满喜悦,也有真心了解生活平淡的同学近况。
......
角落这旁有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正留意着这一幕,眼神不停来回在杨可与唐叮当之间打量。
更要命的是,他无意间发现,在偷瞄唐叮当的多个瞬间,多数时候是唐叮当在留意杨可。
“他俩肯定有事,而且应该是刚发生的不久,可能是这段时间我有所疏漏了。”
马泽良双拳紧握,心有不甘,暗自嘟囔。
“发春呢老马,眼睛一直往赵雅静那边瞟什么?”
杨可几步上前,抬手敲了敲马泽良的课桌。
马泽良悄悄当“苗人凤”,属实被吓一大跳。
“放什么屁,我在盯......”马泽良眉头一皱,抬头回怼:“管得着吗你。”
“别这样,老同学有事找你帮忙。”
“出来抽根烟。”
杨可跟一座山似的,挡在他的视线前,掏出一包尚未开封的烟,在掌心轻轻叩击。
“笃笃笃。”
声音格外清晰。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抽烟?”
马泽良憋着一股火气,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哈哈,开个玩笑。”
杨可收起笑容。
“外联部马干事,兄弟找你帮个忙哈。”切入正题,“你看外联部那边需要什么条件,我新店开张,想外联部帮忙做个宣传。”
他直接无视了杨可说的话,淡淡抛出一句:“你目前的条件不够。”
“走个面?”
“不是面子问题。”
马泽良一脸遗憾瞥着杨可,心里却暗道:是你的问题。
他话到嘴边,正要说出 “除非……”
“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杨可才不给他除非下去,转身就走。
他知道没这么容易得到马泽良的帮忙。、
马泽良人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小肚鸡肠。
前世有段往事杨可记忆犹新:马泽良考试成绩一有进步,就立刻在他父亲面前提起,他父亲转头就在单位里跟自家老杨显摆,屡次间接让自家老杨脸上无光,害得自己去网吧的费用都被扣掉。
方才正是见马泽良在偷看唐叮当,估摸是对甜系少女有点意思,忍不住想调侃一下这位老同学。
想不到对方对自己怨气那个深啊。
细细想来,矛盾根源也很简单:
不就是抢了他能近距离接触慕知鸯的座位,顺便让唐叮当对自己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杨可不再多想,径直走向洗手间。
刚进门,就看见几个室友靠在门框边上,腾云驾雾。
“杨可,怎么样,辅导员叫你干嘛?”
林德龙迫不及待问道。
“没有,老陈问我们昨晚喝啤酒为什么不叫他。”
杨可随意开口说道。
“丢,开玩笑呢,那等于没事啦。”
老丁听闻无语,内心长舒一口气。
他方才还在担心迟到要写检讨,尤其还是辅导员的课,真受了处分,说不定还会耽误约会。
大伙们也没有继续追问,大家心知肚明从头到尾没掺和坏事。
几人凑到水龙头下,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教室继续上课,埋头记笔记,进入学习状态。
唯独马泽良还因杨可的玩笑,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