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旅程，远比想象中过得快。
鹿归曦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
早上起来，被雷劈，吃完早饭，打坐修炼，中午吃完饭，继续打坐修炼。
下午，拿出君寂渊给她的那本剑谱法。
《混沌剑典》，照着练。
这是鹿归曦经过慎重考虑之后，选择的道路。
这辈子，她还是决定走上辈子的老路
——那就是当剑修。
没有任何原因，要是真的那就是她喜欢，她想要，她得到！
于是，鹿归曦掀开剑谱的第一页，直接原地石化。
“混沌初开，剑亦初开。剑即我，我即剑。剑在人在，剑亡人……建议重新铸一把。”
鹿归曦：？？？
这什么沙雕剑谱？她是遭报应了嘛！
她继续翻到第二页。
“第一式：瞎几把砍。”
鹿归曦：? – _ – ?
她合上剑谱，深吸一口气，再打开。
还是那五个字：瞎几把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别笑，认真的！
混沌剑法无招无式，随心而动。
你砍着砍着就悟了，悟不了就继续砍。
砍累了就吃饭，吃完饭接着砍。”
……
她现在怀疑，她师父君寂渊真的是个正经的师父嘛？！
在哪里弄的这个剑谱。
远在凌虚宗的君寂渊不受控制打了一个喷嚏。
此刻，他不知道的事，因为这件事，后来一段时间鹿归曦看他的眼光都很怪异，他郁闷了很久。
……
第二天，依旧继续被雷劈。
如此循环往复，说到这雷劈，鹿归曦也真是奇了怪了。
飞舟在天上飞，按理说雷应该劈不到她才对。
而且，她一没有在背后蛐蛐天道，二没有骂女主，但天道那小心眼的玩意儿，硬是能追着飞舟劈。
鹿归曦总结的挨劈小经验一点用都没有了，还害她自己自我怀疑了好久。
甚至，有一次雷直接劈在飞舟的防护罩上，把整个飞舟都震得晃了三晃。
吓得金万两以为遇到了什么妖兽袭击，拎着算盘就冲出来了。
结果发现是小师妹在挨劈。
金万两和石砚两人同时沉默了。
叶凌风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道追着鹿归曦窗户劈的闪电，嘴角抽了抽，最后只说了一句：
“习惯就好！”
鹿归曦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结果金万两有时还来补刀：
“小师妹，你说天道是不是喜欢你啊？天天追着你劈，这是什么？这是真爱啊！”
鹿归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五师兄，你想试试被真爱劈的感觉吗？”
金万两立刻摆手：“不用不用！这种真爱还是留给小师妹你一个人享受吧！”
鹿归曦：“……”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这天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天天被劈很烦。
但鹿归曦发现，每次被劈完之后，她的炼体进度就会快一点。
就好像雷劈在帮她锤炼肉身一样。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元宝，元宝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小曦曦，你现在才发现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鹿归曦：“……”
【你仔细想想啊！它每次劈你，都没真把你劈死，就是让你疼一下，然后你的炼体进度就快了。这不是帮你是什么？】
鹿归曦沉默三秒：“元宝，你的意思是，天道是个傲娇？”
【……有可能。】
鹿归曦抬头望天，天上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她总觉得，那小心眼的玩意儿正蹲在云层上，冲她得意地笑。
“行吧。”她叹了口气，“谢了啊。”
天上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像是“算你识相”。
鹿归曦：“????……”
还真是个傲娇！
……
十五天后。
火纹秘境入口。
当凌虚宗的飞舟出现在天际时，原本热闹喧嚣的入口区域，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迎来了爆发出更大的喧嚣。
“那是……凌虚宗的飞舟？！”
“凌虚宗？哪个凌虚宗？”
“还能是哪个？五大宗门垫底的那个啊！”
“他们不是早就被灭宗了吗？怎么还活着？”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以为他们没了啊！”
“快看快看！那飞舟好气派！比咱们宗主的座驾还高级！”
“不是说，凌虚宗穷得叮当响嘛！”
“凌虚宗啥时候这么阔绰了？”
“不知道啊！难道他们挖到灵石矿了？”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艘缓缓降落的银白飞舟。
其中有一道目光，格外阴沉，那是合道宗的方向。
合道宗，近年来新崛起的宗门，实力强劲，野心勃勃。
他们已经连续三次向五大宗门发起冲击，就是想挤掉一个宗门，正式跻身五大之列。
本来，凌虚宗已经消失了近十年，外界都以为他们被灭宗。
合道宗也是那么认为的，为此全宗门上下欢欣鼓舞，觉得这次五大宗门的位置稳了。
结果——
凌虚宗居然又冒出来了！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合道宗带队长老的脸都绿了，拳头握得咯咯响，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凌、虚、宗——”
他身后的一众弟子也是面色铁青，看向飞舟的目光恨不得把它瞪出几个窟窿。
鹿归曦下船的时候，正好对上这些目光。
她愣了一下，问金万两：“五师兄，那些人怎么这么看着咱们？咱们欠他们钱了？”
“不清楚，”金万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不过我猜，那可能是合道宗吧！听说他们一直想挤入五大宗门之列，原本以为咱们被灭宗了，高兴了十年。”
“结果现在咱们突然冒出来，他们能不气吗？”
鹿归曦恍然大悟：“所以他们现在是：希望落空，气得肝疼？”
“对！”
“那咱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金万两一愣：“打什么招呼？”
鹿归曦眨眨眼：“就说‘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死成，让你们白高兴了’。”
金万两沉默三秒，指着鹿哈哈大笑：“小师妹！你太损了！”
鹿归曦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
金万两笑够了，拍拍她的肩膀：“算了算了，别去刺激他们了。万一真把人刺激出个好歹，还得赔医药费。”
鹿归曦想想也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她还是冲着合道宗的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面那些人的脸，更绿了。
金万两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师妹，你这挥手的杀伤力，比上去说那句话还大。”
鹿归曦谦虚地说：“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叶凌风自然也没有错过那道恶意的目光，他望着合道宗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身边的石砚。
不过，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