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列计划。
要先搞清楚凌虚宗最后的结局,前世金万两和石砚跟在云薇薇身边有什么隐情。
为什么明明掌门他明明实力非凡,她却从来没有在修真界听说过他的名号。
还有凌虚宗的其他人。
……
鹿归曦越想越兴奋,脚步都轻快起来,差点把旁边的石砚撞了个跟头。
“小师妹,你咋了?”石砚稳住身形,一脸茫然,“走路怎么一跳一跳的?”
“没事!”鹿归曦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思考人生!”
石砚挠挠头,不太理解为什么思考人生会让人走路一跳一跳,但也没多问。
他师父以前说过,年纪小的人,有点奇怪的举动很正常,就像他五师兄,晚上睡觉每天都抱着他的那个算盘傻笑。
师妹还小,可以理解。
金万两倒是多看了她两眼。
总觉得小师妹刚才还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现在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肯定有事。
不过他也没问。
反正小师妹有事肯定会说,不说就是不想说。
他金万两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到家的,毕竟砍价砍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三人继续在坊市里逛。
鹿归曦一边走一边继续在心里完善她的“拯救凌虚宗计划”,计划的名字她已经想好了,就叫——
“打脸万人迷女主之炮灰拯救计划”!
简称“打脸计划”!
再简称“计划”!
鹿归曦在心里给自己的起名能力打了个满分。
完美!
鹿归曦差点笑出声,然而,就在想她的计划该怎么进行时。
一个残酷的现实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件足以让她所有计划瞬间崩盘的事:
那就是她还没有师尊。
鹿归曦的脚步猛地顿住,金万两和石砚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小师妹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就见小姑娘站在原地,表情呆滞,眼神空洞。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虽然她确实经常被雷劈,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小师妹?”金万两走回来,“怎么了?又想到啥了?”
鹿归曦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飘:“五师兄,我问你个事。”
“嗯?”
“我现在……有师尊吗?”
金万两一愣,随即理所当然地说:“有啊,你师尊不就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对哦!小师妹的师尊是谁?
他和叶师叔把小师妹带回来之后,然后就没了下文,至于排名,那是按入门顺序排的,不是按师承。
所以,小师妹她……好像确实没有师尊?
金万两的表情逐渐凝固。
石砚在旁边憨憨地补刀:“对哦,小师妹的师父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师父提过?”
金万两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石砚委屈地闭上嘴。
鹿归曦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她,鹿归曦,重生人士,混沌灵根,天赋异禀,现在更是一个修炼资源不缺的小富婆……
结果,没有师尊。
没有师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人教她修炼,意味着她只能靠自己摸索,还意味着她那些伟大的“打脸计划”……
全都建立在沙滩上,一个浪打过来就没了!
鹿归曦眼中闪的光渐渐的暗了下来,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金万两和石砚。
金万两被她看得发毛:“小、小师妹,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五师兄,”鹿归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呃……筑基?”
“筑基能干啥?”
“呃……能……能打几个炼气期?能跑得快点?能……”
“能打得过筑基后期吗?”
“勉强可以一试。”
“能打得过金丹期吗?”
“想都别想。”
“能打得过元婴期吗?”
“小师妹你别开玩笑了……”
鹿归曦点点头,语气平静的有点微死:“那我这个筑基初期的小菜鸟,没有师尊教,靠自己摸索,要花多少年才能突破到筑基后期?”
金万两沉默了,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都说一个修炼阶级就是一个门槛,以他的经验,没有指导的散修。
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运气好的一两年,运气不好的十年八年,运气再差点的一辈子卡在那儿。
而小师妹虽然有混沌灵根,修炼速度快,没有瓶颈。
但没有人引导,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万一功法练岔了怎么办?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了。
鹿归曦看着他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她缓缓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刚刚那些宏大的蓝图,那些让大家一飞冲天的美梦,那些让云薇薇……
这会儿全成了一地鸡毛。
鹿归曦想立即来个就地躺尸: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小曦曦……】元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你别难过,说不定掌门已经在给你找师尊了呢?】
“元宝,”鹿归曦在心里有气无力地说,“你别安慰我了。掌门师伯要是给我找了师尊,早就告诉我了。这都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八成是把我忘了。”
【不会的不会的!】元宝急得翅膀直扇,【掌门师伯那么疼你,怎么可能把你忘了!可能是……可能是师尊太难找了?】
“凌虚宗这么大的宗门,找不到一个愿意收徒弟的师尊?”
鹿归曦苦笑,“你信吗?”
元宝小心翼翼提醒:【小曦曦,其实吧!咱们到现在也就见了不过五个人。】
鹿归曦:“…………”
金万两看着小师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挠挠头,试图安慰:
“那个……小师妹,你别急,说不定掌门师伯有安排呢?你看你才来半个月,可能师父还在挑选合适的人选……”
“五师兄,”鹿归曦幽幽地看着他,“你入门的时候,多久有师尊的?”
金万两:“……第一天。”
鹿归曦又看向石砚,他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是啊!我是被掌门师伯捡回来的,三个月后我才认我师父为师的。”
鹿归曦点点头,听到石砚这么说心里平衡了。
金万两和石砚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坊市中央,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热闹人群,只有他们这一小片区域,笼罩着诡异的低气压。
半晌,鹿归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算了,没事。没有师尊就没有师尊吧,我自己练!反正我以前也是靠自己!大不了多走点弯路,多挨点雷劈,反正也习惯了!”
金万两、石砚:“……”
其实那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