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时,鹿归曦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鹿她刚警惕的打开门,就见叶凌风出现在了门前。
当然,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睡眼朦胧的金万两。
“小七,计划有变,我们要立刻启程。”叶凌风表情严肃道。
“嗯,师叔在楼下稍得片刻,我去拿了东西,马上与你们汇合。”
“尽快。”叶凌风点头。
鹿归曦转身回到房间,将东西打包好,转身出发去楼下找叶凌风和金万两。
之后,叶凌风就召唤起一架飞舟,出现在鹿归曦和金万两二人面前。
带着他们乘上飞舟,向着凌虚宗的方向驶去。
鹿归曦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客栈里消失的那个老掌柜就领着一个华贵的少年公子哥回来。
正巧的是,去的正是鹿归曦之前所在的房间。
只是,那人终究是来迟了一步,等他们到的时候,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那少年看着无人的房间,心中一阵懊恼,忍不住暗骂道:“都怪那个云薇薇,又来迟了一步……”
如果鹿归曦还在这时,就会惊讶于那少年的面貌,只要详细观察一下,就能发现,那少年和云薇薇竟有三分相似的地方。
至于这个少年是何人,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
就这样,鹿归曦和金万两他们乘坐飞舟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到达目的地。
凌虚宗。
一个看似温润儒雅的青年男子,此时就像一个期盼游子回家的暮年之人,眼巴巴的眺望着远方。
那男子他的身姿英挺,乌发如墨,用着简约的玉簪挽着,嘴角微微上扬,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衣服上是用不知是何材质绣的竹叶,随着来回踱步,
那竹叶就像随微风吹起的真竹叶般摆动,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书卷气。
只是他脸上的那道小胡子,却给他添了几分老成。
最后,那男子静静地伫立在山门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和无奈。
不用猜了,此人便是凌虚宗掌门,云沧澜。
他默默地凝视着前方那座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的山门。
唯有那用极品灵石镶嵌而成的“凌虚宗”三个大字的牌匾,则显得格外刺眼
——它与周围破烂不堪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沧澜看着破败不堪的山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感,心里不免更加期望着叶凌风的消息:
期盼着他能尽快回来,希望他此行顺利。
也不知道凌风有没有找到那个小丫头,她可是凌虚宗这一代最后一个亲传弟子了。
唉!
凌风和小金子那个小家伙怎么样啦!也不发个简讯,真急死人了。
……
“掌门师伯,掌门师伯,你在想什么呢?孟师伯在喊你开饭啦!”
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云沧澜的思考。
云沧澜回过头,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来人,“小石头啊!你说小金子能不能招到新弟子啊!”
但是对上来人,表情僵住。
只见来人,是一位俊俏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长得眉如远山,鼻梁高挺。
看似清瘦的身形,其实则不然。
从少年一身已经洗得略微泛白的粗布衣裳,说是衣服实乃过誉之举,
简直就是一堆打满补丁的布条子,七零八落地挂在他身上,显得颇为狼狈不堪。
此刻再仔细打量,更令人惊诧不已。
那少年的双肩之上、胸口之处、后背当中以及双膝上方......
竟然无一例外全都破出一个个硕大无比的窟窿眼儿。
透过这些洞孔,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紧实有力的臂膀和胸膛,古铜色肌肤下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感。
最后目光移至头顶,原来少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只不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未经尘世的清澈。
金万两如果在此处,一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凌虚宗的第六位亲传弟子。
石砚。
石砚走到云沧澜身边,同他一起望向远处。
“掌门师伯,我觉得,这个不好说,你看看,咱们全宗门上下一共才十三个人,地区偏远,有谁会来咱们宗门吃苦啊!”
“小石头,你这又是刚修炼完回来……”云沧澜笑眯眯的问石砚。
石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掌门师伯,你猜的没错。”
“那怎么还是这一身衣服,不换一身衣服再出来啊!是你的衣服又全部都撑破了吗?”
“没有,没有,掌门师伯,我这不刚训练完,准备去换衣服时,就遇到了孟师伯,他老让我通知你开饭了。”
“嗯,知道了。”
没错,石砚是凌虚宗唯一的一名体修。
他是在小时候快差点饿死时,被外出游历的谢扶光一下子捡了回来的,交给云沧澜照顾。
从此之后,就对干饭特别执着,哪怕他现在已经是金丹中期了,还是没有辟谷。
……
“掌门师伯,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叶师叔和五师兄多久啊!”
“再看看吧!你们可能会有一个新的小师妹。”
“小师妹?真的吗?不会是叶师叔给胁迫回来,或者是五师兄给哄骗回来的吧?!”
说着,石砚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开始自动播放起一幅画面:
只见那叶凌风手持长剑,剑尖抵着一名娇柔可爱的少女咽喉处,眼神凌厉地逼迫她加入凌虚宗;
而他的那位五师兄一同站在一旁,手中还握着一把“破算盘”。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甜言蜜语,试图用花言巧语来诱惑这位单纯无知的少女上钩……
想到这里,石砚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
云沧澜听到石砚的话,差点没背过气去,趁他还没有防备时,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小子,知道真相也别说出来啊!”
石砚不好意思的“嘿嘿嘿”的又挠挠头。
“知道了,师伯,咱们去吃饭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