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警告!严重警告!”
“宿主生命维度数据溢出……算法引擎超载!”
机械音在苏尘脑子里炸开,像有人拿着电钻直往脑门里钻。
识海里那块平时用来发布打工任务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现在整个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个个带着“ERRoR”字样的乱码框,跟得了牛皮癣一样疯狂弹出来。
弹窗太多,半透明的界面卡出了好几道重影。
最后竟然在苏尘的意识里,闻到了一股主机主板烧焦的塑料味。
苏尘皱起眉,拿手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刚吞下大金丹,他体内的重工业核反应堆正在预热。
血管里的血液滚烫,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柴油燃烧后的燥热。
偏偏脑子里这破系统还在这叫魂。
“闭嘴。”
苏尘在心里骂了一句,强行用意识去点面板上的“关闭”叉号。
没用。
弹窗关一个,蹦出来十个。
系统声音甚至因为数据过载,开始变调,听起来像漏风的破风箱。
“数据解析失败……无法定义宿主当前能量级!”
“危险!生命层级超出系统最高认知框架,强制熔断机制启动……启动失败!”
“准备宕机重启……进度1%……2%……”
苏尘烦躁地吐了口唾沫。
光着脚在水泥地上烦躁地踩了两下。
“重什么启?老子正在验货呢,你这时候死机,算矿工还是算罢工?”
他闭上眼,把注意力强行拉回自己的识海。
识海里。
那块红得发紫的系统面板还在疯狂闪烁,喇叭图标上冒着电火花。
苏尘看着那满屏的乱码,嘴角扯了一下。
以前这系统就是个发任务、算工钱的计量单位。
现在他体内的物理大道大成,这点破算法,连他一个齿轮的转速都算不明白。
既然算不明白,那留着也嫌吵。
“老子最烦打扰干活的噪音。”
苏尘的意识在识海中汇聚。
没有观想什么诸天神佛,也没有捏什么法诀。
他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把干活常用的工具。
意识具象化。
一把巨大的、满是油污的克丝老虎钳,凭空出现在识海空间里。
钳口上还带着几个豁口,把手处包着绝缘黑胶布。
简单,粗暴,好用。
苏尘意念一动,那把巨大的老虎钳“咔哒”一声张开钳口。
毫不客气地对准了系统面板右上角那个正在狂闪的喇叭图标。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弹窗速度猛地加快了一倍。
“警告!检测到非法指令!宿主无权更改底层逻辑!”
“去你大爷的底层逻辑!”
老虎钳狠狠咬住喇叭图标后面那根虚幻的数据连接线。
“咔嚓!”
干脆利落的一声脆响。
数据线被物理剪断,蓝色的代码火花喷得满屏幕都是。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系统面板闪了两下,“噗”地一声熄灭,缩成了一个死气沉沉的灰点,躲在识海角落里不再动弹。
苏尘甩了甩头,睁开眼。
宿主反杀外挂。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跳出了系统给他设定的成长框架。
因为框架太小,装不下他这台横冲直撞的重工业泥头车。
苏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炒豆子一样的爆响。
体内的“宇宙工厂”开始进入平稳运转期。
那些暗红色的高温管道里,法则熔浆流淌得顺畅无比。
每一口呼吸,都能在空气中抽出两道白色的气流。
他握了握拳,看了一眼旁边断了胳膊的废铁高达。
高达猩红的眼睛也盯着他,破喇叭里发出“咔咔”的杂音,像是在表达某种敬畏。
就在苏尘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烟头时。
“嗡——”
一种极其低沉的震动,从脚底下的地层深处传了上来。
这震动不是来自苏尘,而是来自整个大地的律动。
白玉广场上的碎砖开始无规律地跳动。
停在远处的几辆泥头车,玻璃窗被震得“哗啦啦”全碎了。
苏尘停下动作,直起腰。
他转过头,看向广场正中央。
那里。
天苍化作的那根巨型碳纳米管承重柱,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苏尘吞下金丹、突破系统上限的瞬间。
他体内那股恐怖的物理紫气,顺着他光着的脚丫子,溢散出了一丝。
这一丝紫气,钻进了地下的数据光缆里,直接喂进了天苍的根须中。
天苍是洪荒的天道。
苏尘是洪荒的老板。
老板发了财,天道自然跟着鸡犬升天。
原本漆黑粗糙的承重柱,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刺目的黑光从缝隙里喷射出来。
柱子不再是死物,它活了。
无数根粗壮的黑色藤蔓,像挣脱了枷锁的狂蟒,顺着柱身疯狂往上爬。
“吼——!”
一声沉闷悠长、震动整个高维机房的长啸,从承重柱内部传出。
这不是野兽的吼叫。
而是物理法则强行扩张时的空间挤压声。
天苍原本已经停止生长的柱顶,轰然拔高。
“砰!”
大道总机那层不知道用了多少纪元加固的晶壁天花板。
像一块薄脆饼干,被承重柱的尖端直接顶碎了。
大块大块的晶石残骸带着火星砸向地面。
老子和元始天尊吓得从车底下钻出来。
老子抓起车斗里的一块钢板顶在头上。
“卧槽!天苍疯了?他这体格想把天捅个窟窿啊!”
天没窟窿,但鸿蒙的边界被顶破了。
承重柱的根须在地下如同疯长的霉菌。
那些刚才还在排队领项圈的高维神仙,惊恐地发现。
他们脚下的灰水泥地,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苏尘看着那根直插虚空的柱子。
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好活。给老子把地盘铺大点,厂房太小,机器摆不下。”
他话音刚落。
天苍的啸声达到了最高潮。
伴随着啸声,一场无差别的物理风暴,以承重柱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鸿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