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苏尘夹着没点燃的烟，手指猛地往前一劈。
没有任何法术咒语，只有简单粗暴的指令。
“砰砰砰砰——！”
洪荒堡垒的甲板上，瞬间炸开了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声。
那不是雷鸣，也不是法术对轰的轰隆声。
那是几百万把“魔改巴雷特”同时击发，超强物理膛线加速高维物质弹头，撕裂空气产生的连环音爆。
第一排打工人们死死扛着那比大腿还粗的枪管。
枪托抵在肩膀上。
尽管已经被后土的“重启器”打过鸡血，但在击发的那一瞬间，恐怖的物理后坐力还是让他们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哎哟我去！这后坐力，肩膀要碎了！”
虎妖惨叫一声。
他那原本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右臂，直接被震得脱了臼，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咬着牙用左手死死扒住滚烫的枪管，往后退了一步。
“第二排！顶上！”
通天教主挥舞着手里的破切割机，像个发疯的监工，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打完的赶紧退下去！把枪管怼进液氮槽里冷却！”
第二排早就红了眼的小妖们，嗷嗷叫着冲上前，端起枪管。
“咔嚓！”
上膛声连成一片。
“给老子死！”
牛头人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又是一轮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这种最原始、最不讲理的“三段击排队枪毙”战术。
在修仙界，甚至在高维界，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那帮习惯了单打独斗、拼法宝、拼道行的百万大道圣人，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路数。
“这……这是暗器？”
站在大军最前排的一个白袍圣人，眉头微皱。
他举起手里的因果律光剑，剑身上亮起一圈淡紫色的护体规则光盾。
“低维的粗劣暗器，也想破开因果……”
话还没说完。
一颗由深渊超压金属熔铸、带着绝对物理动能的穿甲弹，直接撞上了他的光盾。
“呲啦——”
那层号称能抵挡一切低维攻击的因果护盾。
在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动能面前，就像一张被烧红铁条捅穿的破窗户纸。
连半秒钟的阻力都没产生。
“噗嗤！”
穿甲弹硬生生贯穿了圣人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子弹携带的高温和动能，在穿透头骨的瞬间，直接把他的整个脑袋连同里面的真灵，蒸发成了一团白色的血雾！
“当啷。”
那把失去主人的因果律光剑，无力地掉进混沌海的深渊里。
这一幕，在百万大军的前排，同时上演了十几万次。
“噗噗噗——”
那些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系统杀毒程序。
甚至连护体法术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就被密集的物理穿甲弹雨，打得像秋天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往下倒。
没有华丽的法术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只有令人作呕的、肉体被金属撕裂的闷响。
白色的圣人血雾，在混沌海里迅速弥漫，染白了前方大片的虚空。
“警告！检测到未知物理攻击！”
“因果律护盾失效！”
“错误！防御逻辑无法匹配！”
第七监察统领坐在万丈高的白玉王座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此刻扭曲得像被生生撕开的铁皮。
纯白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报警的红色乱码。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排大军，像被割韭菜一样，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化作了虚无。
“反击！立刻反击！”
统领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变得尖锐。
“启动矩阵联合防御！用大道洪流淹没他们！”
剩下的几十万残军，终于从懵逼中反应过来。
他们惊恐地后退，手里的光剑疯狂挥舞。
试图将各自的因果法则连接起来，形成一堵足以抵挡这种变态物理攻击的高维气墙。
“想结阵？”
苏尘站在马道上，冷笑了一声。
他把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燃的烟，随手别在耳朵后面。
双手重新握住那把粗糙的开天斧。
“通天！”
苏尘没有急着挥斧子，而是转头看向下方正指挥装弹的通天教主。
“火力压制别停，把他们逼成一团！”
“收到！”
通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和汗水，嗓子都喊劈了。
“第三排！装填完毕没有？给老子狠狠地轰！别给他们念咒的时间！”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压过了一切声音。
密集的物理弹雨，像一张没有死角的金属大网，将那些试图分散结阵的圣人们，死死压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只要有人敢露头，瞬间就会被打成一团血雾。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些大道圣人，平时在总机里高高在上，随便一挥手就能抹平一个星球。
可现在。
他们连个像样的法术都放不出来，全被这种最原始的物理动能，逼得像是一群躲在墙角里挨打的土狗。
“统领！挡不住了！”
一个身上铠甲被打出好几个破洞的圣人统领，跌跌撞撞地飞回王座旁。
他肩膀上还在往外冒着白色的血沫子。
“那到底是什么武器？为什么连大道法则都能直接打穿！”
监察统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那艘正冒着浓烟、疯狂倾泻火力的洪荒堡垒。
还有那个站在高处、把开天斧当拐棍拄着的男人。
“这不是低维宇宙能造出来的东西……”
统领咬着牙，手指深深嵌入白玉王座的扶手里。
“强行物理降维，纯粹的动能碾压……”
“他们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嘲笑总机的底层逻辑！”
他看着周围还在不断倒下的手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红光。
“启动最终融合程序。”
统领的声音变得极度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所有残存单位，放弃独立实体，强行献祭真灵。”
“重组高维法相！”
话音刚落。
那几十万被打得抬不起头的残存圣人，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们眼中的恐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蓝色的数据流。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迅速崩解。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几十万个圣人的肉身和真灵，在虚空中交织、融合。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千百倍的恐怖高维能量，在混沌海的迷雾中疯狂汇聚。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拼接声，从那团刺眼的能量风暴中传出。
苏尘眯起眼睛，握着开天斧的手指微微收紧。
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得占据了半个屏幕的恐怖红斑。
风暴散去。
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高维法相，缓缓从混沌海中站直了身子。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颗闪烁着亿万代码流的光滑头颅。
身体由无数根粗壮的因果法则交织而成。
周围的空间，在它起身的瞬间，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法相抬起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掌心里，一颗足以吞噬星系的暗紫色能量球正在疯狂膨胀。
“警报！检测到超高维能量聚合体！”
“物理装甲无法抵挡！”
元始天尊在动力室里看着屏幕，脸色煞白。
“老……老板，这玩意儿太大个了！巴雷特打上去连皮都蹭不破啊！”
苏尘仰着头，看着那尊几乎要顶破混沌海的法相。
他把别在耳后的烟拿下来，重新叼在嘴里。
“咔哒”一声打火机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雾，掩盖了眼底那抹疯狂的战意。
“皮厚？”
苏尘转过头，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你那个破阵，还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