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踩着那座闪闪发光的极品灵石山,骚粉色的亮片西装在平流层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他深吸了一口嘴里那根粗大的灵芝雪茄。
白色的烟雾顺着鼻孔喷出来,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高维药香味。
“都愣着干啥?卸货啊!”
随着他一声吆喝。
半空中那个被撕裂的空间裂缝里,传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劳动号子声。
“嘿哟!嘿哟!”
几百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壮汉,推着一辆辆重型独轮车冲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
赵公明脑门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浑身肌肉虬结。
他推着一车装得满满当当的高维宇宙“过路费”,车轱辘在纯钢网格踏板上压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前面的腿收一收!没长眼啊,压断了工伤自己报销!”
赵公明扯着大嗓门,一路小跑着冲到苏尘的太师椅前头。
“哗啦”一声,把满车的界主本源、高维法宝全倒在了地上。
老子和元始瘫在废机油坑里,眼珠子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元始捂着还在淌鼻血的鼻子,手指头直哆嗦。
“通天……你,你抢劫去了?!”
他看着那些散发着浓郁规则气息的宝物,胃酸一阵阵往上翻涌。
自己跟老子辛辛苦苦刨了三个土着祖坟,才弄回来几个破烂电池。
通天这特么是直接把哪个大道钱庄给劫了吧!
通天教主从灵石山上溜达下来。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泥水里的两个兄长。
“二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咱们洪荒劳务局可是正规企业。”
通天掸了掸骚粉色西装衣领上的灰尘。
“这叫合理收取星际交通管理费。”
他转过身,颠颠地跑到苏尘面前。
脸上那不可一世的暴发户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大老板,您瞧瞧我这业务能力还行不?”
通天从兜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册,双手递了过去。
“我寻思着,咱们去别人地盘上收本源太费劲,容易引起高维抵触。”
苏尘没接账册。
他吐掉嘴里的五香瓜子皮,斜着眼睛打量通天这身辣眼睛的打扮。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诸天外海的公海航道上了?”
“老板英明!”
通天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我把万仙大阵改组了一下,弄成了一支星际讨债雇佣军。”
他指着后面那群正在疯狂卸货的黑背心弟子。
“我们在第七扇区的外海交通枢纽拉了十几张高压电网,设了八百个路障。”
“凡是路过的异次元飞船,不管他是界主还是什么高维神明,统统得停下来交费!”
旁边的赵公明凑上来,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大金牙。
“老板,我们收费很公道的。”
他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算账。
“飞船按吨位收,人头按修为算,连他们船上养的宠物狗都得扒一层皮下来。”
“不交钱的,当场拔了他们引擎火花塞,拿八百吨气焊把舱门死死焊在虚空里。”
赵公明往后招了招手。
十几个截教弟子立刻拖着一串灰头土脸的异界修士走上前来。
这些修士全被拇指粗的防爆扎带绑着手腕,吓得抖成筛糠。
“这几个硬骨头掏不出钱,我直接给绑回来,准备扔进三号车间踩缝纫机抵债。”
老子在泥水坑里听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指着通天的鼻子。
“你这是流氓行径!玄门正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老子气得直咳嗽,嘴里喷出一股子煤灰。
“大道总机要是查下来,这是要连累咱们整个洪荒被清算的!”
苏尘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屈指一弹,耳屎精准地飞到了老子的额头上。
“查个屁。”
苏尘懒洋洋地往太师椅上一靠,人字拖在半空中晃荡。
“大道总机那老王八犊子,刚才刚被老子吓破了胆,现在估计正忙着修主板呢。”
他盯着通天那身粉色西装看了一会儿。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来钱快,成本低。”
苏尘摸了摸下巴。
“但这身皮太丑了,扣你五十个积分,下次穿身正常的劳保服再出门。”
通天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点头哈腰。
“好嘞老板!我回去就把它烧了!”
看到大老板不仅没罚通天,反而默认了这种劫道收保护费的模式。
老子和元始嫉妒得肠子都打结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甘心。
元始一把抹掉脸上的机油,咬着牙低声嘀咕。
“不行,师兄,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明天咱们也去外海拉网!”
老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就在车间广场中央闹哄哄地清点战利品的时候。
广场最边缘的废料回收站旁边。
两个瘦骨嶙峋的秃头老者,正撅着屁股在下水道的格栅旁边摸索。
这是曾经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接引和准提。
他们俩的待遇比三清还惨。
因为升维前得罪过苏尘,现在被分配在后勤部干最脏最累的掏大粪和捡破烂工作。
两人身上披着散发着酸臭味的破麻袋,脸上全是黄泥和不知名的污垢。
接引手里拿着个豁口的破铁碗,正在下水道滤网上刮那些残余的灵气渣子。
准提趴在地上。
他看着远处通天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喉结剧烈滑动。
一大滴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淌下来,滴在脚下的钢板上。
“师兄……”
准提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看通天那个老匹夫,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那一车车的本源啊,随便漏点渣子都够咱们吃一个元会了。”
接引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破铁碗里那几粒可怜巴巴的下品灵石碎屑,眼眶一阵阵发热。
嫉妒像一条毒蛇,在他干枯的心脏里疯狂撕咬。
当年大家都是圣人,凭什么现在人家穿着西装抽雪茄,自己在这里刮下水道?
“捡垃圾……咱们就算捡一万个纪元,也攒不够买一瓶矿泉水的积分。”
接引把手里的破铁碗狠狠摔在地上。
铁碗砸在钢板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他转过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绿光。
准提吓了一跳,赶紧捂住接引的嘴。
“师兄你小点声!要是被巡逻的小妖听见,又要扣咱们工钱了!”
接引一把扒开准提的手。
他拽着身上的破麻袋,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气息。
“师弟,咱们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接引指着南天门外那片虚空裂缝。
“通天他们能在外海设路障收过路费,咱们为什么不行?”
准提愣住了,缩着脖子连连摆手。
“师兄你疯啦?咱们连个像样的法宝都没有,拿什么去劫道?”
接引冷笑了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断了把的生锈菜刀。
“没法宝怎么了?”
他把菜刀在下水道的铁条上磨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咱们俩这副尊容,往航道中央一躺,直接说被异次元飞船撞了。”
接引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我就不信,咱们去高维宇宙碰瓷,还讹不出两块世界本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