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织把南段和矮墙的绳铃全撤回来,搁在哨站外面的石头上。铁甲钻进哨站里试了试观察口的高度,又把新焊的盾卡在门口,退后两步看了看。
“盾卡门口,人站里面,观察口刚好到胸口。小刘站里面射箭,我蹲着补位。”铁甲说。
小刘把弩架在观察口上试了试:“角度够。北边来路一直到镇外方向都能射。”
秦昭站进哨站里,把短斧搁在脚边:“两个人站里面有点挤,但能转身。铁甲站左边,我站右边。”
陈默站在哨站外面往北看。北边那条来路一直通到镇外,路上现在空空荡荡。哨站卡在拐角内侧,一面靠墙,两面朝外,视野覆盖了整个北段来路。他回头对众人说:“今晚哨站先不驻人。明天开始,铁甲和秦昭轮班。小刘白天在,晚上回去。”
铁甲从哨站出来,把盾靠在墙边:“那今晚我守第一班。反正哨站刚建,我看看夜里的情况。”
陈默:“行。小织今晚回去签到补结晶,我跟你守一夜。”
小织把绳铃收进包里,看了一眼令箭:“你今晚不回去签到?”
陈默:“签了再出来。结晶还剩一颗,明天够用。”
小织点头,拎着包先回织梦阁了。林雨棠和秦昭也撤了,说明天早上过来换班。【欧皇本皇】和【今晚打老虎】跟着回去,说明天一早到。
天黑下来之后,哨站里只剩陈默和铁甲。陈默把灰烬搁在观察口边上,蹲下来,透过观察口往北看。北边来路在暮色里灰蒙蒙的,远处镇外方向有几盏零星的灯。铁甲坐在哨站角落,把新焊的盾靠在膝盖上,拿布擦了擦面上那三道深纹。
“这哨站比闸口视野好。”铁甲说。
陈默:“对。站在这里能看见拐角外面那条路。他们从镇外过来,第一眼就看见哨站。看见哨站就知道闸口有防备。”
铁甲:“那他们还来吗?”
陈默:“来。斧头帮太上长老折了,空马后面那个人还没露面。他迟早要来。”
两人守到半夜,北边来路上一直没动静。陈默把灰烬收起来,靠在哨站壁上眯了一会儿。铁甲换了个姿势,把盾从膝盖上挪到脚边,又往观察口外看了一眼。
后半夜,北边来路上亮了一下。极短,像有人擦着了火柴,又灭了。陈默睁开眼,凑到观察口前。铁甲也看见了,压低声音:“北边拐角外面。”
陈默:“别动。看看。”
等了十几秒,拐角外面的路上出现两个人影。步子很慢,贴着路边走,没打灯。走到哨站前面十来步停住了。前面那个打量了一眼哨站,回头对后面那个说了句什么。后面那个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两人转身原路退回去,步子还是慢的,没跑。
陈默看着两人退回北边拐角外面,消失在暮色里。铁甲说:“探路的。明天要来。”
陈默:“对。空马后面那个人,可能就在镇外等着。明天午后。”
铁甲把盾从脚边拎起来,卡在哨站门口:“那明天哨站就是第一道。”
陈默:“对。你和秦昭守哨站,小刘架弩观察口。他们从北边来,先过哨站。过不了哨站,就到不了闸口。”
铁甲:“行。明天哨站正面我来。”
天刚亮,小织就来了,手里拎着包,包里装着药水和干粮。她先看了一眼哨站,又看了一眼陈默,把令箭递过去:“签了没?”
陈默摸出令箭,按了签到。屏幕亮了一下,结晶进账,存量回到两颗。小织看了一眼,把令箭还给他,转身钻进哨站里试了试站位。
“哨站里能站两个人,但第三个人只能蹲着。”小织说。
陈默:“够了。铁甲和秦昭站里面,小刘蹲着架弩。小织你站哨站外面,等正面打起来你退到闸口后头拽绳。”
小织:“行。”
林雨棠和秦昭随后到了。秦昭钻进哨站,和铁甲一左一右站定。小刘把弩架在观察口上,蹲在两人中间。林雨棠站哨站外侧,法杖横握。陈默站哨站和闸口之间的空地上,灰烬端在手里。【欧皇本皇】横巷口侧壁,【今晚打老虎】后路。
等到午后,北边来路上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辆车,旧皮卡,停在北边拐角外面。车门响了两下。接着是脚步,整齐,踩得重。陈默从哨站侧面往外看了一眼,至少十个。打头那个走在最前,没穿重甲,穿一件旧灰夹克,头发花白,脸上有疤,手里没拿武器。大只佬跟在后面,铁链拖地。【骑骆驼的】和【马冬梅没有马】走在两侧,【摸鱼摸到爽】在最后,脚脖子上石子还在。
花白头发走到哨站前面十来步,站住了。他打量了一眼哨站,又看了一眼哨站后面站着的陈默。
“北段哨站。公会领地。你们倒是快。”
陈默:“你是谁?”
花白头发:“我姓沈。沈渡的堂哥,沈桥。”
陈默:“沈知提过沈渡,没提过你。”
沈桥:“沈知不认识我。我出镇外早,比她早十年。”
陈默:“那你来做什么?”
沈桥:“沈渡说闸口这边守得死。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看完就走。”
陈默:“看完了?”
沈桥没答,转头看了一眼哨站里面。铁甲站在哨站门口,盾卡在身前,秦昭站右后,小刘蹲在观察口后头。他又看了一眼哨站外面的林雨棠和后面的陈默。
“三路收一路,正面加哨站。北岭怕的人是我,但他不知道哨站建起来了。我来看看,看完了,我回去告诉后面的人,闸口别惦记了。”
大只佬在后面往前半步:“不打?”
沈桥:“不打。打了也进不去。哨站卡拐角,闸口卡正面。两道堵下来,进去也是排队挨打。”
沈桥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渡的人从北边过,你们放了。我的人以后也从北边走。你们守闸口,我们走北道。各走各的。”
陈默:“不带灰外套就行。”
沈桥点头,带人往北走了。十个人,一个没打,全退了。大只佬走最后,回头瞪了一眼哨站,铁链往地上一甩,跟了上去。
系统提示弹出来:“暗河闸口·守备战后续。敌对单位主动撤退。公会积分:+200。当前积分:720/2000。”
沈桥带人走了之后,哨站里安静了一阵。铁甲把盾从门口挪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十个人,一个没打,全退了。这沈桥说话管用。”
秦昭从哨站里出来,短斧别回腰后:“他看哨站那两眼,我看得出来——他知道哨站卡拐角什么意思。他打过仗。”
小刘把弩从观察口上卸下来:“没射一箭。今天省了。”
小织从哨站外面进来,把令箭递给陈默:“系统给了两百积分。现在七百二。再扩一次南段要五百,够。”
陈默把令箭收起来,看了一眼北边拐角方向。沈桥带人退出去之后,来路上空空荡荡,连那辆旧皮卡都开走了。他回头对众人说:“沈桥比大只佬和斧头帮帮主都明白。他不打,是算过账的。哨站加闸口两道堵,他带十个人进来,最多进两个,剩下八个堵在拐角外面。他算完账就走了。”
铁甲:“那他还来吗?”
陈默:“来。他说各走各的,就是说他以后从北边走,不碰闸口。但灰外套那边他管不管,他没说。”
林雨棠从哨站外面回来,法杖铜环拧松:“那北边那条道,我们放不放?”
陈默:“放。沈渡的人走过,沈桥的人以后也走。只要不带灰外套,北道让他们走。闸口我们守,北道他们走。”
小织:“那要是灰外套混在里面呢?”
陈默:“小刘蹲哨站,谁过来先看脚。灰外套的靴子有横纹底,跟沈家的人穿的不一样。看脚就行。”
小刘点头。秦昭把重甲的袖扣又紧了一格,说:“那明天哨站还驻人吗?”
陈默:“驻。铁甲和秦昭轮班,小刘白天在。哨站建起来了,不能空着。空了就等于没建。”
铁甲把新焊的盾靠在哨站墙边:“那今晚我守第一班。明天早上换秦昭。”
陈默:“行。我今晚回织梦阁,把公会面板理一理。明天早上过来换你。”
铁甲钻进哨站里试了试观察口的位置,把盾卡在门口,说:“行。哨站有墙有顶,比露天强。”
陈默从哨站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小织把干粮和水囊搁在哨站门口,说:“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带药水过来。”陈默点头。林雨棠和秦昭也跟着往回走,【欧皇本皇】和【今晚打老虎】早就撤了。铁甲钻进哨站里,把盾卡在门口,试了试观察口的高度,说:“行,今晚我守。有动静我敲铁皮,你们在织梦阁能听见。”
陈默拍了拍哨站的铁皮壁,往闸口方向看了一眼。闸口正面还挂着两道绳铃,小织说今天不撤了,留着当备用。他转身从暗河主道退回去,穿过沉厅、档案室,下到暗河口,沿林子东南路出来。回到织梦阁时,沈川正坐在桌边看图。陈默把公会面板调出来,积分七百二,北段哨站已解锁。他坐下来,把图折好收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