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
弹幕区静了两秒才重新刷屏。
【刚才这个大使说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好像是……结婚……她说了结婚两个字吧？我没出现幻听吧？】
【大胆！竟然想拐走我们雄虫阁下！】
【等等……这是怎么跟结婚扯上关系的？上一秒还在嗦签子，下一秒就要结婚？灵植族的思维跨度这么大的吗？】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让你拐走我们雄虫阁下！你问过阿瑞斯军团长了吗？你问过元帅了吗？你问过我们了吗？】
【我现在严重怀疑灵植族这次访问虫族的真实目的。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挖走我们的雄虫阁下！】
阿瑞斯的浅灰色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暗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不受控制地向外蔓延。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军雌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眼看阿瑞斯就要再次暴起，格哈德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住。
帝国元帅的实力可不容小觑。那双常年批阅文件的手，此刻像两把铁钳一样摁在了阿瑞斯的肩膀上。刚好卡在翅翼根部的肌肉群和肩胛骨的连接处。
阿瑞斯的肩膀微微下沉，试图挣脱。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进入了半虫化状态，鳞甲从皮肤下浮现，覆盖在肩头和上臂的外侧，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那是雌虫在战斗状态下的本能反应，身体自动进入防御模式，精神力外溢，肌肉力量暴增。
但格哈德的双手纹丝不动。
帝国元帅的实力，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他的双手稳稳地压在阿瑞斯的肩膀上，既不增加力道，也不松开，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冷静。
阿瑞斯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在紧绷的军装下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翻涌的红色消退了几分，但浅灰色的眼珠深处还残留着一点没有被完全压下去的红光，像灰烬中未灭的余烬。
他眼睛深处带着点红光的看向格哈德。
格哈德：真是要了命了！
苏凡完全没跟上艾琳娜跳脱的思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烤串差点从指间滑落。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苏凡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艾琳娜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
“阁下，我们结婚吧！您跟我回灵植族，我们那里有许多食材可以给您烹饪。很多植物是虫族没有的，您一定会喜欢！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您好的！您已经征服了我的胃和我的心！”
苏凡看了一眼被格哈德按住的阿瑞斯，表情平淡地看着艾琳娜。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他抬起下巴，朝阿瑞斯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他就是我的雌君。”
艾琳娜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了阿瑞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像是在无声地宣示某种主权。
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遗憾。
“没想到阁下您已经结婚了。真是可惜。”
她身后的灵植族众人：大使，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格哈德元帅都快要按不住阿瑞斯军团长了。
不过阿瑞斯听到苏凡主动说“他就是我的雌君”之后，肩膀上的肌肉明显松弛了一些。他的呼吸恢复了平稳，格哈德按在他肩上的手终于感觉到那片硬化的鳞甲正在消退。
格哈德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发僵的手指。
“阿瑞斯，你去数二十个虫。”苏凡的声音从摊位后面传过来，“再后面的就别让他们排了。没有菜了。”
阿瑞斯转过身，面对那些还排着队的军雌们，面无表情地开始数。
排在第二十一位的军雌看着前面那只虫的后脑勺，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欲哭无泪。
排在前面的二十个雌虫心头狂喜，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艾琳娜站在一旁不走。格哈德也不好走。两个人/虫站在摊位旁边，一个看着苏凡，一个看着阿瑞斯。苏凡的小摊本来只需要接受阿瑞斯军团长的目光洗礼，现在还要接受元帅和大使的双重凝视。
排队的军雌们抖了抖。真可怕。
没了人插队捣乱，队伍有序地向前移动。食材一点点减少，烤架上渐渐变得稀疏。
站在一旁的艾琳娜忽然开口。“阁下，您明天还要来摆摊吗？”
“是啊，阁下，您明天还来吗？”一旁的军雌们也纷纷问道。
苏凡还没来得及回答，007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嘀——检测到此次摆摊对美食宣传效果颇佳，支线任务更新：在第二天盛典继续摆摊，制作指定食物：煎饼果子。任务奖励：15万积分，精神力熟练度+5%，体力+10点。”
苏凡听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明天还来。”
艾琳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深了几分。她身后那些灵植族族人眼睛也亮了起来。虽然他们来的时候是带着怒气来的，虽然大使刚才那一出“求婚”让他们集体社死，但“明天还来”这四个字，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
“那阁下，我们明天见。”艾琳娜说完，带着人走了。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步伐轻快得不像是一个刚被拒绝的求婚者。
格哈德见状，也跟着走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阿瑞斯，确定没什么异常，才放心地迈步离开。
最后一个军雌端着纸盒心满意足地离开的时候，食材已经彻底没有了。烤架上空空荡荡，炭火还在烧，但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烤了。
阿瑞斯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围在摊位周围的军雌们，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
“散了。”
军雌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有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已经空了的烤架，然后被旁边的同伴拽走。
苏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弯下腰开始收拾烤架和桌子。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苏凡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虫就被一把揽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鼻尖全是阿瑞斯的气息。
“别收了。”阿瑞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简短。
苏凡刚想张嘴说话，就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重力。阿瑞斯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虫横抱起来。翅翼在背后展开，深灰色的翅膜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冷光。
然后他们起飞了。
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夜空在眼前展开，深蓝色的天幕上缀着稀疏的星星，空气冷而清新，从鼻腔灌入肺腑，带着一丝高空特有的凛冽。
苏凡刚张开嘴就被风堵了回去。他把脸埋进阿瑞斯的胸口，听着那只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感受着翅翼扇动时肩膀和背部的肌肉传来的细微震动。
地面上，泽维尔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个没来得及收走的烤架，抬头看着夜空中越来越远的两个身影。
他在冷风中站了几秒，然后认命地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
真是的！回去一定要让军团长给他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