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房车门前时,姜茉莉才彻底松了口气,两条腿都有点发软。
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女主,只是一个小怂包而已。
穿越前她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厨子,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和下班,唯一的乐趣就是回家之后躺在床上看看小说。
偶尔发发评论,要是被人骂了,也只会窝囊地回复几个道歉表情包,连跟人吵架都不敢。
所以她今天能跟姜羽夏和姜景安说出那么硬气的话,真是尽全力了。
姜茉莉也是真的没招了。
如果她不那么说,那两瓶水肯定会被他们找借口拿走的。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怎么可能免费给别人。
姜家人要是想要,那就主动拿钱过来买。
可刚才看他们那个意思,是完全没打算用钱来买的,一心只希望姜茉莉能当一个蠢货,把自己的物资乖乖交到他们手里。
姜茉莉虽然怂,但是不傻啊!
她跟原主又不是一个人,自然对姜家人没有什么感情。
姜茉莉一想到原主大哥刚才那个态度,拳头顿时就硬了。
原主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但是对自己的三位哥哥还是挺乖巧听话的,从小到大就爱缠着他们,就像一个小跟屁虫。
在真千金没回来的时候,全家人可以说是对她宠爱有加,那时候的她是在一个非常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结果等真千金回来,家人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先是指责她性格不够温柔,然后又是说她长相丑陋,甚至连她多吃几口饭都要被拎出来训斥一顿。
本来受到巨大打击的原主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稳定了,可偏偏这个时候,真千金却总是“不小心”说出一些让她容易失控的话,这才导致她最终黑化了。
计划着要害真千金,可最终也没得逞。
自己还被赶出了家门。
按照剧情上面说的,原主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她的那些恶毒心思就被发现了,所以女主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姜景安和姜羽夏竟然还当着她的面摆出那个样子,就好像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样。
结果人家原主什么都没做呢。
算了,他们的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以后还是离他们远远的比较好。
姜茉莉伸出手,把房车的门打开。
这辆房车明显是被人改造过的,外观上就跟别的房车有很大的区别,看上去防御力超强,非常有安全感。
姜茉莉顺着楼梯爬上去,这房车的内部空间还是挺大的,他们六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算拥挤。
就是有点脏兮兮的,估计他们也是刚找到,没有来得及收拾。
能在末世有一个房车,这简直太棒了!
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安稳一点。
不用担心会突然闯入丧尸或者是异兽。
姜茉莉把手里的两瓶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刚要再仔细观察一下车内,结果视线却被迫定格在了角落。
她呼吸骤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角落里坐着的那个……
是什么?
姜茉莉攥紧手掌,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她微微弯腰,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是一个死人!
脑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烂了,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长相,手和脚也扭曲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衣服上面满是灰尘,而且皱巴巴的像块破布,上面还有干掉的血迹。
当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之后,一股强烈的干呕感瞬间涌了上来,她拼命捂住嘴,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这种情况在末世很常见,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遇见的只会多不会少。
可她从小胆子就小,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死人。
这种事情,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姜茉莉缓缓后退,想要下车。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很有磁性的声音:“害怕了?”
温热的呼吸缓缓扫过她的后颈,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缓缓落在她眉间。
姜茉莉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白发男人微微抬眸,神情漠然。
是沈淮,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虽然她对原主这几位丈夫还是心存恐惧,但有他在这里,总比自己和死人单独相处要好很多。
而且这位老虎兽人貌似脾气是最好的,危险程度应该不是很高。
姜茉莉缩了缩脖子问道:“那个人是……”
沈淮镇定道:“原车主。”
他动作很快地走了过去,然后直接把那具尸体扛了起来,准备丢到车外面。
路过姜茉莉的时候,他特意解释道:“我们来的比较匆忙,所以这个就没来得及处理。抱歉,应该吓到你了,是我考虑的不够多。”
说完这些之后,沈淮似乎认命地低下了头。
姜茉莉虽然自己不爱干净,但却要求他们必须把住的地方打扫得很整洁,今天为了快点找到她,所以房车里面没有收拾。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估计又要大吵大闹,甚至要殴打他们。
毕竟这个女人,就算是在末世里,也是想要过上一边喝红酒,一边吃牛排的精致生活。
沈淮已经准备好迎接她的怒骂了,可是等了半天,却愣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他眼神疑惑地抬头,却只看见姜茉莉傻乎乎地盯着他看。
沈淮抿了抿唇:“你不打算说什么吗?”
“嗯?”
姜茉莉愣了一下。
沈淮又偏过头:“没什么。”
他扛着已经腐烂的尸体,走下了车。
而车外,其余人去周围开始大规模搜寻起来。
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其他的食物或者是水源。
姜景安看不惯姜茉莉的人,所以想拉着姜羽夏去别的地方搜寻物资,可是姜羽夏却死活不肯走。
她跟在赤炀身后,柔柔弱弱地说:“你是不是饿了很久?我姐姐的性格就是比较自私,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姜羽夏脸上扬起一个可爱俏皮的笑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对着赤炀伸出手:“这个给你,你们跟着我姐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会对自己的丈夫这么恶毒?我一直都觉得妻子就应该对丈夫特别包容,至少不能虐待他们,大家都是平等的关系,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