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青荷身姿微微一挺,脊背笔直,眉眼间溢满与生俱来的天骄傲气与极致自信,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自然。”
“这般千年不遇、上古顶尖的神兽机缘,祥瑞天成、道运深厚。”
“那些庸碌之辈、凡俗根骨,不配沾染半分。
特别是三灵根资质的废物!
普天之下,唯有我李青荷,当之无愧,配执掌麒麟、踏足大道巅峰!”
老掌柜闻言,由衷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
“好志气!
老朽阅人无数,姑娘天资卓绝、心性坚韧,他日必成大器!
老朽看好你!”
李青荷无心再多做寒暄,此地临近宗门,风声鹤唳、危机四伏,多待一秒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她神色微凛,沉声开口:
“宗门戒严严查,我不宜久留。
东西我收下了,你速速返程,切莫在此逗留,惹祸上身。”
“好!老朽明白!”
老掌柜不敢耽搁,拱手道别,转身迅速隐入密林深处,匆匆离去。
李青荷握紧手中装满高阶秘丹的乾坤袋,眼底锋芒毕露。
有了这批外门高阶丹药稳压心神、镇压反噬!
今日榜首,她稳了!
沈织宁的荣光,该彻底落幕了!
她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借着残余隐身灵力掩护,悄无声息折返,顺着原路隐秘潜行,稳稳溜回灵溪宗洞府之中,静待新一轮逆天苦修、霸榜封神。
溜回洞府的途中,李青荷敏锐发现,今日的灵溪宗,上下内外门,处处都萦绕着一股躁动又戏谑的议论风声。
不少人都认为沈织宁好像快崩溃了,守不住榜首了。
“沈织宁的时代,过去了!”
“内门新晋黑马,是李青荷,她是单灵根,也是外门晋升内门弟子,格外能卷!”
听到这些,李青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从宗门改新规、修行时长绑定资源机缘之后,全宗弟子人人紧绷神经,目光死死钉在每日刷新的修行榜单之上。
而近几日最大的变数,莫过于曾经霸榜无敌、碾压群雄的沈织宁,骤然沉寂。
在此之前,谁提起沈织宁,心底只剩震撼与艳羡。
她横空出世,一路逆天翻盘,从外门平平无奇的弟子,一路杀进内门,以匪夷所思的毅力日日霸榜。
动辄十几时辰极限苦修,稳稳拿下每日单日榜首,次次抱走十几车顶级宗门资源,灵石、灵材、丹药、天材地宝拿到手软,风光无限,羡煞全宗无数弟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榜单榜首会被她永久垄断,无人可撼动分毫。
可谁也没有想到,自从那日创下十六时辰万古纪录、透支极致苦修之后,一切都变了。
前天极限封神,昨天她便骤然收势,整日只修四个时辰,早早停手休养,直接让出榜首宝座,被同期晋升的李青荷一举摘冠。
而今日,时至日中,大半日时光悄然流逝,全宗榜单刷新数轮,无数弟子疯狂内卷冲刺,榜单前列名次瞬息万变、厮杀惨烈。
唯独沈织宁一栏——修行时长:零。稳居全宗垫底。
整个灵溪宗,内外门弟子看在眼里,心里全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沈织宁,怕是彻底垮了。
十六时辰的逆天反噬终究压垮了她,如今伤势爆发、神魂透支、根基受损,彻底无力再争榜首,曾经的不败神话,彻底跌落神坛。
外门,公共打坐台。
偌大的青石广场密密麻麻挤满了打坐苦修的弟子,几乎没有一寸空余之地。
新规落地之后,外门内卷早已卷到极致。
青石板上,人人盘膝端坐,有人凝神稳修、咬牙硬扛天道反噬;
有人身躯颤抖、冷汗浸透衣衫,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停修;
更有人疼得蜷缩在地、面色惨白,浑身经脉痉挛,却仍旧攥紧拳头,执拗地不肯放弃一丝一毫修行时长。
所有人都在拼命,只为争一丝名次、抢一份资源、博月底的灵宠机缘。
打坐台正中央早已被核心外门弟子抢占,灵气最盛、聚灵最优。
苏晓芸与丁雨晴资历平平、根基普通,只能被挤在最外围,只能吸纳四周逸散的微薄灵气,修行进度缓慢,反噬痛感却一点不少。
两人实在撑不住剧烈的神魂刺痛,暂时停下修行,取出廉价低阶丹药含入口中,借着微弱药力缓解体内翻涌的胀痛与疲惫。
短暂休整之际,苏晓芸抬手点亮弟子令牌,调出全宗实时修行榜单,漫不经心地划动浏览。
今日榜单厮杀空前激烈,前列名次瞬息更迭、刷新极快,尽是一张张陌生的新面孔,再也不见那个稳居榜首、稳压所有人的绯衣名字。
丁雨晴微微眯眼,目光在榜单顶端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轻嘲:
“榜首前列翻来覆去,始终没有沈织宁的名字。”
苏晓芸指尖滑动榜单,一路向下翻找,终于在榜单最底端,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她看着那刺眼的时长归零四个字,忍不住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落井下石的快意:
“呵,彻底垫底了。这榜首之位,今天铁定跟她沈织宁没有半点关系。”
“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天天霸榜,一副无人能敌的狂傲模样。
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知道天道反噬不是那么好扛的了?”
“一口气硬撑十六时辰,透支全部根基,现在彻底遭不住了吧?
我看她啊,怕是神魂崩损、濒临崩溃,彻底废了!”
丁雨晴也跟着冷笑一声,心底积压许久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语气酸溜溜的满是记恨:
“她也有今天!
当初咱们好歹跟她同住一间外门弟子舍,也算有几分旧情。
可她一朝崛起,眼高于顶,偶遇咱们俩,仅仅淡淡点头,连一句客套招呼都懒得打。”
“害得咱们在外门一众女弟子面前颜面尽失,被人笑话攀附不成、自作多情!”
两人心底早已积攒了满满怨气。
当初她们满心欢喜,想着借着和沈织宁同住的渊源,在外门抬高身份、结交人脉,甚至想靠着这层关系,倒腾一些镇痛丹赚差价、蹭一点资源红利。
可沈织宁性子冷淡、从不应酬,崛起之后更是形同陌路,两人别说攀附牟利,就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久而久之,外门众人也看清实情,再也没人高看她们半分,两人之前靠着“沈织宁旧识”换来的微薄体面,彻底荡然无存。
旧怨积压,此刻见沈织宁跌落沉寂,二人只觉得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