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寇仲,徐子陵每日做完杂活,便跟随石龙修习基础拳脚底子。
陈长青按部就班练气煅体,体内真元恢复后,便取出长生诀研读,他以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参悟阴阳,以形意拳母拳,五行拳参悟五行。
传说天地初开,混沌之气化阴阳,阴阳二气化地水风火四极,四极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大道,后来演化成更全面的金木水火土。
如果能悟透阴阳五行再合一,他的混元底蕴将浑厚无比。
夜色笼罩扬州城,街道商贩纷纷收摊,城内逐渐安静下来,可武馆院墙外,隐约传来细碎压抑的脚步声,一道道黑影在街巷暗处游走,若有若无的杀机,朝着武馆聚集而来。
石龙送走最后一批付费习武的弟子,锁上武馆大门,看着夜色下意识皱眉,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陈长青灵识扫过外面的人影,心中清楚那场祸事已经来了。
武馆付费弟子离去,只剩下寇仲,徐子陵在收拾杂物,擦拭练功木棍。
寇仲一边搓着木棍一边压低声音说着:“傍晚我去买麦饼,一路总有人远远跟着,该不会是言宽那群地痞,打算夜里来寻我们麻烦吧?”
徐子陵擦棍子的手一顿,下意识望向大门:“他们人多,单凭我们两个可能挡不住,但这是武馆啊,怕啥。”
二人交谈的声音飘进石龙耳中,他径直走向西侧小院,找到陈长青:“道长,方才两个小子说外出有人跟随,我查看了一番,武馆外也有人窥探,难不成宇文化及真盯上我这武馆了?”
陈长青指尖抵着眉心稳固圣胎:“他们的目标从不是武馆,而是你手中的长生诀,杨广命人搜尽天下奇功,宇文门阀也私心甚重,长生诀名头太大,落在你手上,祸事躲不掉的。”
石龙攥紧拳头:“我秘藏古帛数十年,从未对外吐露半句,怎会传到朝廷耳中,真是欺人太甚,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不必硬拼,今晚我不会出手。” 陈长青话锋一转:“你尽力抵挡,佯装重伤身死,等宇文所有人撤离,我再出手救你,对外你已战死,正好借着假死彻底脱身,放下武馆,放下长生诀,从此世间再无推山手石龙,没人会再追查你。”
石龙一怔,瞬间领会其中好处:“假死脱身?如此一来,宇文阀那边不会再找我,天下人也会当我已死,长生诀的祸端也就与我彻底切割了,妙,真妙。”
“正是。” 陈长青点头:“我从你手中得到长生诀,你我之间自有因果,今晚之后,你彻底和秘籍斩断牵扯,往后隐居山野,再无杀身之祸,事后我会打发那两兄弟离开,免得泄露消息,坏了谋划。”
石龙拱手:“多谢道长,我听你安排。”
两人没再多谈,石龙转身返回前院戒备,陈长青合上双眼,继续炼神,刻意收敛气息后,炼气化神之下,没人可以感知到他。
没过多久,院外整齐的甲胄碰撞声响起,大门遭到撞击,一下下震颤整座院落:“石龙,交出长生诀,饶你全馆性命。”
话音落下,便是利刃劈砍大门的裂响。
石龙抄起熟铁棍,冲着寇仲徐子陵喊:“躲后面柴房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寇仲徐子陵哪经历过官兵围杀的阵仗,吓得浑身发颤,跌跌撞撞冲进后院柴房缩在角落。
兵刃碰撞声不断从前院传来,两人心慌之下,悄悄顺着柴房往外偷看,无意间窥到有一间密室敞开。
前院战况激烈,石龙一手推山棍大开大合,配上降龙十八掌,接连放倒三十多名铁甲兵,可宇文阀来的人太多,又是精锐,他身上很快布满深浅刀伤,衣服被鲜血浸透,动作越来越迟缓。
铁甲兵首领抓住空隙,长刀直刺石龙丹田,一记狠招想直接拿下他,石龙无力闪躲,勉强横棍格挡,刀刃划破他的胸膛,巨大力道将他掀翻在地,石龙立刻双目紧闭,浑身鲜血淌满石板。
“馆主。” 柴房内寇仲低呼,心中又惊又怕。
首领上前探了探石龙鼻息,见他气息几近全无,冷笑挥手:“活不了了,给我搜索武馆,找到长生诀立马撤。”
一众士兵四散翻找,很快有人冲进后院,发现了密室暗格,却空空如也。
方才寇仲见石龙重伤,心知密室之物必会遭人抢夺,趁前院混乱时,偷偷摸进密室,将古帛揣进怀中,又慌忙返回柴房躲进草堆。
众人翻遍武馆也没找到秘籍,而石龙在扬州声望颇高,此次行事不宜闹得满城皆知,对宇文阀名声不好,又搜了一遍后不敢久留,只当消息错误,迅速列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院内彻底安静,只剩满地鲜血,还有一动不动的石龙。
西院房顶,陈长青跳下来走到柴房门口:“人都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寇仲徐子陵小心翼翼推开门,走到前院,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石龙,眼眶泛红,这段时间,石龙是对他二人最好的人了:“道长,馆主他……他。”
陈长青开启演戏模式:“方才那些人下手狠辣,馆主伤势过重,回天乏术了,此地沾了命案,又是宇文势力盯上的是非之地,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惹祸上身,我会处理后事,安排馆主下葬的,你们尽快离开扬州,寻个安稳处谋生吧。”
寇仲攥紧怀中帛书,心中又悲又慌:“我们本就无家可归,离开了武馆,又能去哪?”
“不论去哪,总比留下来送死好。” 陈长青语气缓和下来:“往后你们闯荡江湖,不可提及和馆主的关系,免得惹祸上身,眼下速速动身,莫要再撞上宇文阀的人。”
二人望着石龙的“尸体”满心不舍,却也清楚陈长青所言不假,此地不宜久留,对着石龙躬身行礼后,怀揣长生诀走出武馆,顺着街巷远去。
直到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陈长青蹲下,指尖连点几处止血大穴,取出提前备好的疗伤丹,塞进石龙口中,渡入混元真气护住心脉,游走周身,一点点挽回濒散的生机。
片刻,石龙睁开双眼,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看清眼前的陈长青后低声道谢:“多谢道长护我周全,方才那两个少年没察觉我还活着吧?”
“没有,已经走了,我告诫过他们往后不要提起你,免得招惹麻烦,密室被我打开,长生诀被他们带走了。” 陈长青扶他靠在墙根歇息:“宇文阀认为你殒命,这是千载难逢的脱身机会,天亮前你便收拾细软,连夜出城,寻个深山,往后不要再用石龙之名了。”
石龙毫无芥蒂:“长生诀被拿走也好,此物于我而言是祸根,今日假死脱身,秘籍转手他人,也算彻底了结再无牵绊了。”
“正是如此。” 陈长青颔首。
石龙撑着墙面起身,郑重拱手:“道长大恩,我此生不忘,若是他日有缘,再当面报答。”
陈长青看时辰不早了,拱手与石龙作别:“此地风波已了,我也该离开扬州游历四方,咱们后会有期,保重。”
踏出武馆大门,街巷遍布宇文暗哨,陈长青运转真元隐匿气息,沿着小道远离了扬州。
出城后他并不急着赶路,此番游历,手中有长生诀可以修炼,其次便是走访魔门两派六道,打探道心种魔大法的消息,以及战神图录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传说西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他学说被打压,一位号称“天魔”的奇才苍璩(qu),搜集了天下不被正统接纳的奇门秘术,去芜存菁后整理成了《天魔策》十卷。
《天魔策》后由魔门第一代“邪帝”谢眺整理,并写下《道心种魔大法》作为核心,之后魔门分裂为“两派六道”多个分支,《天魔策》十卷也由此散落在各派手中。
道心种魔大法是《天魔策》压轴一卷,独到之处,便是能令精神凝若实质,壮大识海,但功法凶险,需要培育魔种,依托炉鼎滋养,暗藏毁灭道心的陷阱。
陈长青所求,是典籍内关于识神运转,精神凝练的理论框架,并不修炼魔种,他要借鉴这套理论滋养神魂,补齐炼神返虚的短板。
至于和魔门走得近,会被慈航静斋敌视,他压根不在乎,陈长青很反感慈航静斋借乱世主导皇权更替,操控天下格局。
说的好听是为天下苦难百姓择一明主,还不是为了事成之后,彰显门派地位尊崇,真惹到他,心一狠上门给他们杀光拉倒。
他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宗师大宗师是什么段位,想来没他狠就对了,他练气化神的先天,和这个世界的先天可不一样,不在一个档次,何况他都练气化神圆满了,再突破就是炼神返虚,有元神了,这世界也没听说过谁有元神,反正不虚那些大宗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