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拱手对四个鬼差说:“鬼差大人,给我林九个面子,饶了他俩吧。”
鬼差冷哼:“不能!他们俩的命,我们要定了!”
九叔再皱眉头,文才和秋生却趁机嘀咕:“明明是四个鬼,还装人模狗样!”
四个鬼差瞪了俩人一眼,转向九叔:“林九,他俩是你徒弟,闯下大祸,你也得受罚。”
九叔点头:“没错,我是他们师傅,责任全在我没教好他们,四位鬼差大人,我愿意替他俩受罚。”
鬼差眼睛一眯:“好,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四个鬼差手里多了铁鞭,齐声说:“一百零八鞭,看你能不能扛住!”
九叔咬着牙往前走:“来吧。”
四个鬼差挥鞭就抽,第一鞭下去,九叔后背衣服瞬间撕裂,一道血痕翻出来。可他愣是没吭一声,第二鞭、第三鞭……很快后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文才和秋生爬过来,抱着九叔后背喊:“别打我师傅,别打我师傅!”
九叔冷喝:“滚开!”
文才和秋生哭着磕头:“师傅,我们知道错了!”
一百零八鞭打完,九叔穿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后背血肉模糊,可他还是没吭一声。
四个鬼差互相看了看,嘀咕:“这林九,硬骨头,挨了一百零八鞭没哼一声。”
另一个鬼差冷哼:“谁叫他以前得罪过我们,活该!”
九叔忍着疼问:“一百零八鞭已经完了,能不能放过我俩徒弟?”
鬼差眯着眼:“不能!”
九叔怒了:“你们言而无信?”
鬼差冷哼:“我们说的是打你,没说放过你徒弟!他俩闯下大祸,不索命我们怎么交差?”
九叔攥紧拳头:“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了,我告诉你,他俩的命,你们今天带不走!”
九叔反手拔出桃木长剑。
四个鬼差举铁鞭:“怎么?想跟我们鬼差开战?你挨了一百零八鞭,以为还是我们对手?”
九叔挥剑:“不管是不是,我都要保下他们!”
话音刚落,九叔一剑刺出,四个鬼差瞬间围上来,跟他打作一团。
文才和秋生咬着牙看着师傅,师傅后背的血滴在地上,脸色越来越白。
秋生喊:“师傅,别打了!”
文才也喊:“我们跟他们走,来世还做您徒弟!”
九叔边打边喊:“我徒弟我自己护着,谁也带不走!”
秋生眼珠子一转,拉着文才就跑:“找林飞哥去!”
俩人赶紧溜到另一边的院子里。
文才和秋生“噗通”就跪在林飞跟前,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林飞抬眼,指尖还在转着个桃木牌子,没太当回事:“起来说,咋回事?”
虽然他俩刚要开口,院外就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混着鬼哭狼嚎的动静。
可他俩也顾不上别的,急着喊:“鬼差找上门了!师傅死活要护着我俩,跟他们干起来了!现在师傅后背都快被打烂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啊!”
林飞眼神一凝,脚下一跺,整个人“唰”的就窜了出去,比窜天猴还快。
虽然九叔已经被鬼差的铁鞭抽得连连后退,但他手里的桃木剑还攥得死紧。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啪”的搭在了九叔肩膀上。
林飞也不废话,掌心一震,一股暖烘烘的血气顺着九叔肩膀灌了进去。
九叔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窜,后背的疼瞬间消了大半,连喘气都顺了:“林飞?”
林飞直接把腰间的酒葫芦拽下来递过去:“力叔,赶紧灌两口,补补气血!”
九叔也没客气,拧开塞子就往嘴里倒,几口下去脸色立马红润了不少。
林飞转头看向鬼差,语气淡得很:“这帮货,交给我来收拾。”
九叔急了,伸手拽住他:“林飞别去!这帮鬼差是地府的,你要是把他们打死,以后地府能饶了你?”
虽然九叔不是怕林飞打不过,可地府强者如云,林飞要是被地府盯上,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林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九叔喝了口酒,还是皱着眉:“我不是怕他们伤你,我是怕……”
林飞叹了口气,他哪能不知道九叔担心啥——怕他打死鬼差结死仇。
林飞哈哈一笑,拍着胸脯:“力叔放心,我有分寸!”
对面四个鬼差本来正追着九叔打,突然看见冒出来个年轻人,立马停手,领头的瞪着眼骂:“好大的胆子!区区凡人也敢妨碍我们鬼差办事?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可林飞根本不搭理他,周身“嗡”的一声,血气直接炸开,像个大锅盖似的把整个院子罩住,四个鬼差瞬间觉得像掉进了粘胶里,动都动不了。
四个鬼差脸都绿了,互相撞着胳膊:“什么情况?这小子身上哪来这么邪门的血气?”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领头的鬼差咬着牙,挥了挥手里的铁鞭:“上!用铁鞭破了他的血气!”
四个鬼差举着铁鞭就冲上去,可刚靠近林飞,就被一股巨力弹回来,砰砰几声,震得他们后退十几米,差点栽个跟头。
四个鬼差吓得脸都白了,心里直打鼓:“好强!这小子到底是啥人?”
林飞刚要上前,九叔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林飞!跟鬼差说话得讲鬼话,得吃泥才行!”
林飞撇撇嘴,一脸无所谓:“不用,我跟四月道长学过鬼话和尸语,能跟他们唠明白。”
说完,林飞眼神一凝,周身的威压瞬间炸开,比打雷还响,四个鬼差跟他对视一眼,立马觉得脖子发紧,连连后退。
“我不想跟你们动手,给你们个机会,回去重新跟力叔谈。”林飞冷笑一声。
领头鬼差立马炸毛,跳着脚骂:“放屁!我们堂堂鬼差,岂会跟凡人谈?你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也配威胁我们?”
这还是第一次有凡人敢威胁鬼差,几个鬼差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靓丽身影“啪”的空翻进来,手里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直接横在半空,横扫四方。
砰砰砰几声,地面直接炸出个大坑,四个鬼差被剑气扫中,“噗噗噗”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撕得稀碎。
敖凝霜把斩妖剑往地上一插,地面瞬间裂开几道缝,气得直跺脚:“哼!鬼差?说到底你们还不是四只鬼罢了!要么回去跟力叔谈判,要么我送你们灰飞烟灭!”
林飞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暗叹:这暴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啊。
“凝霜,退下。”林飞开口道。
敖凝霜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好吧,看在林飞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他们。”
林飞闭上双眼,周身杀意瞬间涌上来,比刚才的血气还浓。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飞猛地一喝,声音像炸雷一样。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抓,虚空里瞬间飘来一团血雾,像十个鹰爪那么大,直接罩住四个鬼差。
“血气囚笼!”林飞低喝一声,血雾瞬间凝成个囚笼,把四个鬼差困在里面,动都动不了。
四个鬼差被囚笼里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心里直打鼓:“这是人间的武道大师!不修功德只修肉身,走杀伐之道的那种!人间怎么会有这种狠人?”
几个鬼差对视一眼,立马软了下来,声音都小了:“原来是武道大师!失敬失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现在知道好商量了?”林飞看着他们,语气平淡。
“我们给林九面子,回去重新谈!”四个鬼差赶紧点头。
林飞一抬手,血囚笼瞬间消失,四个鬼差立马觉得压在身上的压力没了。
虽然林飞现在武道实力顶尖,可地府毕竟不是能随便撒野的地方,那些鬼差虽是公职人员,他也没打算下死手。
四个鬼差暗中咋舌,这小子的杀伐气比地府勾魂的阴差还重,果然是硬茬子。
“那就请吧。”林飞率先走进大厅,九叔也跟了进去,四个鬼差规规矩矩坐好。
鬼差清了清嗓子:“行,看在武道太师的面子上,我们就放林九的徒弟回去,不过……”
“没问题,没问题!”力叔赶紧点头。
“别忙,这只是第一点,还有第二点。百鬼逃走祸害苍生,你得想办法抓回来。”
“这好办!”力叔应得爽快。
四个鬼差站起身,转眼就消失在了大厅里。
秋生和文才长舒一口气,力叔也跟着抹了把汗,长出了口气。
秋生和文才看着林飞,连忙拱手:“多谢林飞哥,多谢凝霜姑娘刚才帮忙!”
林飞看着他俩,笑骂道:“好好跟着你师傅修炼去,这次可把你师傅坑惨了!”
秋生和文才耷拉着脑袋:“师傅,对不起!”
力叔摆了摆手,叹道:“罢了罢了,以后好好修炼就是。”
“师傅,我们一定好好修炼!”
力叔走过来拍了拍林飞的肩膀:“林飞,这次又麻烦你帮忙,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林飞摆了摆手:“力叔,咱们是过命的交情,说这些就见外了。你伤势怎么样,好点了吗?”
力叔笑了笑:“你传我的气血,再加上喝了你葫芦里的那瓶灵酒,三天就能痊愈。”
“那就好。”林飞转头对敖凝霜说,“走吧,回去休息。”
敖凝霜撇了撇嘴,跟在林飞身后嘀咕:“林飞哥,其实力叔刚才能打过那几个鬼差,为啥还被他们压着?他是不敢得罪地府呗,不然以后茅山怎么混?
咱们就不一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没什么可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