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还不消停,“千鹤师弟,林九师兄,你们也看看啊,那洋妞,多正点!”
“肚子饿了,先吃饭。”九叔面无表情,“吃了饭再去找周镇长。”
很快,几人到了一家大酒楼下面。
这酒楼看着就气派,一看就不便宜。
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盯着那鎏金招牌,喉结上下滚动,九叔也瞪大了眼珠子。这地方吃一顿,够他们嚼谷一个月。
“这个嘛……看着菜色一般,没啥胃口。”九叔干咳一声。
千鹤和四目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看就不咋地,油水太重。”
林飞憋着笑。
他哪能不知道这三人心疼银子,虽说一个个道法通天,可兜里比脸都干净,哪进过这种烧钱的地儿。
“我掏钱,你们只管吃。”
九叔眼睛蹭地亮了,抬脚就迈进去,“仔细一闻,这酒楼滋味还真不赖!”
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腿脚也麻利起来,“林飞请客,那我俩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随便造。”
四人上了二楼,要了个包厢,屁股刚坐稳。
没一会儿,酒菜就端上来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几个人甩开腮帮子,筷子抡得像风车,呼噜呼噜一扫而光。
“啧,这红烧肉绝了。”
“师兄师弟,这道也不赖,你们尝尝。”四目道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洋人穿着西装,挽着个姑娘晃进来,那姑娘戴着红帽子,短裙刚到膝盖,打扮得挺洋气。
“就是这家,我带你尝尝华夏菜。”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华夏有什么好吃的。”
洋人刚站定,酒楼老板就屁颠屁颠迎上去了,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洋大人,您二位想吃点什么?”
“先给我们找个座。”
“得嘞得嘞,这边请。”
老板一路小跑领着人到了包厢门口,伸头往里一看,扭头跟伙计说,“有人了。”
“让他们挪窝,洋大人来了,不得好生伺候着。”老板挥手。
“老板,这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洋大人什么身份,能怠慢?”老板说完,亲自推开包厢门。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四目道长、千鹤道长和九叔身上停了下,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一看就没几个钱。
“几位,吃完了吗?”
九叔搁下筷子,“还没,怎么?”
“劳驾几位换个桌,这包厢得腾给洋大人用。”
四目道长手里的鸡腿直接拍在桌上,油花四溅,“这包厢我们先来的,老板你这么做买卖,缺德了吧?”
千鹤道长眉头拧成疙瘩,九叔脸色也沉了下去。
林飞盯着老板,眼底寒光一闪。
老板见几人眼神不善,连忙赔笑,“对不住对不住,可洋大人尊贵啊,实在没办法,洋大人来了,总得给最好的地儿不是?”
林飞站起来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走过去,一把薅住老板衣领。
猛地往下一拽!
右手摁住对方脑袋,狠狠砸在饭桌上。
整张桌子碎成渣,碗碟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老板脑袋上鲜血直淌,抱着头满地打滚,嗷嗷惨叫。
“洋人是你爹?”林飞低头看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啊——”那洋人旁边的姑娘尖叫起来,“你敢打人!你竟然敢打人!”
林飞反手就是一巴掌,那姑娘直接飞出去,摔在地上,“崇洋媚外的东西。”
洋人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转身撒丫子就跑,连滚带爬滚下了楼梯。
四目道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九叔也狠狠舒了口气。
还是林飞利索!
能动手,绝不跟你磨叽半个字!
真他娘的痛快!
“你……”老板指着林飞,嘴唇哆嗦。
四目道长一脚踹过去,千鹤道长一拳砸他身上,就连平日里最不爱动手的九叔,此刻也狠狠补了几脚。
“崇洋媚外!让你崇洋媚外!”
酒楼里其他客人看见林飞几人痛揍老板,全都拍起巴掌,叫好声一片。
“操,还是这小哥牛逼,老子早看这老板不顺眼了,可惜没小哥的胆量,不敢动手。”
“就是啊,太他妈解气了,这老板一口一个洋大人,洋大人是他祖宗?”
林飞看向地上缩成一团的那姑娘,瞪了她一眼。
她吓得浑身乱颤,“别打我,别打我!”
“打你?脏了我的手。”林飞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四目道长、千鹤、九叔,纷纷从包厢里走出来。
楼下百姓看着他们几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小哥,牛逼!”
“小哥,真解气!”
一行人直接出了酒楼,连饭钱都没撂下。
“哈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爽!”四目道长仰天大笑,九叔也长出一口气,“是啊,痛快!”
很快,周天得知九叔和林飞到了,赶忙带人出来迎接,态度恭敬得很。
“九叔,林飞,你们可算来了!”
周天笑容满面,看着九叔身边还有两人,不认识,“这两位是?”
“我师弟千鹤,这位是我师弟四目。”
“两位道长好。”
周天拱手,“你们跟我来,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没走多远,周天就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四合院,院子清幽,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几间房归你们,缺啥少啥尽管开口。”
“成。”
周天搓了搓手,又补上一句,“对了,晚上我在酒楼订了一桌,咱们一块儿吃顿饭,算是给你们接风。”
九叔拱了拱手,“那就麻烦周镇长了。”
旁边那个跟班实在憋不住了,凑到周天耳边嘀咕,“镇长,您咋对他们这么客气?真有那么邪乎?”
周天斜了他一眼,“你晓得个屁。九叔是什么人?茅山出来的,正经道法高人,连地府那帮阴差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他顿了顿,又问,“你是不是还想问那年轻人?”
跟班猛点头。
“武神,林飞。”周天压低了嗓子,“听过没?”
跟班当场就傻了。
“就……就是那个武神林飞?”
“不然呢?”周天叹了口气,“我请他们之前,早把底细摸透了。这乱世里头,也就他们几个还算靠得住,我们清风镇最近闹的那些怪事,怕是只有他们能平。”
他瞥了跟班一眼,“记着,别给我怠慢了。”
周天回到家,进了院子就喊丫鬟,“小姐呢?”
“出去玩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过了一阵,门外皮鞋声嗒嗒响,一个姑娘晃了进来。她穿着洋气,长筒皮靴配短裙,五官倒是标致,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留洋回来的做派。
“爹地!”
周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说什么洋文,去国外念了几年书,连话都不会好好讲了?”
周初夏捂着嘴笑,“爸,你急吼吼叫我回来干嘛呀?”
“今晚我有几个贵客,你跟我一块儿去吃饭。”
周初夏脸立马垮下来,“爸,我今晚跟戴卫说好了,要去吃饭的。”
“洋人没几个好东西,你以后少跟他们搅和。”周天语气硬得很,“不去也得去,这事没商量。”
周初夏撇了撇嘴,终究不敢跟她爹犟,“行吧行吧,跟你去就是了。”
四合院里,林飞打完一套拳,收了势。九叔等他喘匀了气,才开口,“林飞,咱出去转转。”
“行。”
两人在清风镇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北郊那座老殿跟前。这殿看着就阴森,阴气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林飞虽然不走道家那一路,但他如今半步先天,对这股阴冷劲也敏感得很。
“看来血族那帮僵尸,就窝在这地方。”林飞眯起了眼。
九叔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忽然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径直走进了大殿。
“这人不对劲。”九叔皱起眉头,“他身上阴气冲天,可大白天在街上晃,却跟没事人一样。”
林飞接过话茬,“昨晚上我打死的那只西洋僵尸,也能在白天活动。血族分等级的,教堂那两只顶多算子爵,昨天我宰的那只是伯爵。伯爵往上,白天走动不成问题,不变形的时候,跟普通人站一块儿,你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顿了顿,“再往上,侯爵,那实力,估计能跟银尸掰掰腕子。”
九叔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林飞对血族这些门道,竟然比他还熟。
大殿里头,那个洋人一进门,嘴角就裂开了,露出两颗尖牙。
这人叫戴卫。
鲁德利靠在墙上,瞅着他笑,“戴卫,你还不动手?再不下嘴,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戴卫冷哼一声,“急什么,等她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再动手,吸个干净。”
“追了这么久,还没搞定?”
“这女人,”戴卫笑容古怪,“有点难缠,不过快了,就差临门一脚。”
鲁德利哈哈大笑,“她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你是个僵尸,哈哈哈哈!”
晚上,酒楼包间里,周天招呼得格外殷勤,“九叔,林大师,两位道长,敞开了吃,千万别跟我客气。”
九叔点了点头,“嗯。”
包间门一推,周初夏进来了。
“爸。”
“快坐下。”
周初夏落了座,目光从九叔、四目和千鹤身上扫过,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就是她爸说的贵客?怎么看怎么寒酸。可她眼神转到林飞身上时,又愣了愣,这年轻人一身中山装,虽然穿得朴素,可气质倒是跟旁边那三位完全不一样。
“爸,他们到底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