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深夜十一点。
信号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咖啡杯摔在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出事了！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林峰从休息室冲出来，枪已经握在手里：什么情况？
电磁干扰，超强功率。信号切换屏幕，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频谱图，从二十分钟前开始，德黑兰的防空雷达系统陆续失灵。我刚开始以为是设备故障，但现在确认了，有人在用高频干扰设备攻击整个防空网络。
林峰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些混乱的波形图：范围多大？
整个德黑兰及周边五十公里。信号调出地图，三个主要防空雷达站全部受影响，S-300导弹系统的火控雷达也在闪烁。如果干扰继续下去，整个德黑兰的天空会变成盲区。
干扰源在哪里？
正在定位。信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渗出汗珠，干扰信号很狡猾，用了跳频技术，每三秒切换一次频率，而且信号源在移动……等等，抓到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点，位于德黑兰东北郊区。
卡拉吉工业区，距离这里十八公里。信号放大地图，那里有片废弃厂房，两年前倒闭的纺织厂。
林峰盯着那个红点，脑子飞速运转。电磁干扰、防空盲区、废弃厂房，这些元素串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有人要发动空袭。
通知索莱曼尼。他抓起卫星电话，德黑兰要被炸了。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索莱曼尼的声音透着急促：林先生，我们的防空系统出问题了，你那边有情况吗？
不是故障，是电磁攻击。林峰简洁地说，有人在用高频干扰设备瘫痪你们的防空网，位置在卡拉吉工业区的废弃纺织厂。
什么？索莱曼尼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林峰说，而且他们的目的不是干扰本身，而是掩护空袭。现在你们的雷达看不见天空，正是无人机或者隐身战机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索莱曼尼沉默了两秒：目标是什么？
八成是地下铀浓缩设施。林峰说，我之前缴获的情报里，美以一直想炸掉你们的核设施。现在正好是机会。
该死！索莱曼尼咒骂了一声，我立刻派革命卫队去端掉那个干扰源。
来不及了。林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你们的人从市区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等你们赶到，无人机可能已经完成攻击了。
那怎么办？
我去。林峰说，我现在就出发，十五分钟内赶到。你们负责启动备用防空系统，做好拦截准备。
索莱曼尼说，需要什么支援？
什么都不需要，人越少越快。林峰挂断电话，转身对信号说，继续监控干扰源，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明白。信号点头，老大，小心。
林峰没回答，已经冲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三辆黑色SUV冲出革命卫队的安全屋，在雨夜中疾驰。
德黑兰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疯狂摆动。林峰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检查着手里的mp7冲锋枪。这把枚4.6毫米口径的武器装了消音器，适合室内近战。
后座上坐着幽灵和另外两个队员。第二辆车上是眼镜蛇带的五个人，第三辆车上是狼牙带的五个人。一共十五个人，全是猛龙最精锐的突击手。
装备检查。林峰在车载电台里说。
幽灵，oK。
眼镜蛇，oK。
狼牙，oK。
很好。林峰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目标是卡拉吉工业区的废弃纺织厂，建筑面积约五千平米，三层楼。根据信号的分析，干扰设备应该在顶楼，那里视野最好，信号传输效果最佳。
他放大地图：我们从东门进入，幽灵带队清理一楼，眼镜蛇清理二楼，我和狼牙直奔三楼。记住，敌人肯定有重兵把守，而且装备精良。不要恋战，直奔目标，摧毁干扰设备是第一要务。
明白。三个人同时回应。
车队在雨夜中狂飙，闯过两个红灯，吓得路边的出租车司机破口大骂。但没人在意，时间就是生命。
十二分钟后，车队抵达卡拉吉工业区。
这里一片荒凉，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锈蚀的机器。纺织厂在最里面，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窗户破碎，墙皮脱落。但奇怪的是，楼顶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在雨夜中格外显眼。
就是那个。林峰指着楼顶，蓝光是高频天线的电离辉光，干扰设备正在运行。
车队在距离厂房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所有人跳下车，迅速散开。林峰举起夜视望远镜，观察厂房周围。
一楼东门外站着两个哨兵,穿着黑色战术服，端着步枪。他们背靠着墙，躲避雨水，但警惕性很高，不时扫视周围。
两个哨兵。林峰放下望远镜，幽灵，能解决吗？
小菜一碟。幽灵趴在地上，架起狙击步枪。雨水打在他脸上，但他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他通过瞄准镜锁定第一个哨兵的头部，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雨夜、距离、风速，所有变量在脑子里快速计算。
噗，
消音器发出低沉的声音，子弹穿过两百米的距离，击中哨兵的太阳穴。哨兵身体一软，无声倒下。
第二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枪已经到了，击穿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倒地，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清除。幽灵报告。
林峰端着枪冲向厂房。
十五个人分成三组，贴着墙壁快速移动。林峰第一个冲到东门，踹开半掩的铁门。门后是个空旷的车间，到处是生锈的纺织机和散落的纱线。
车间里很暗，只有零星的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林峰戴上夜视仪，世界变成绿色。他看到车间深处有四个人影，正围着一台设备忙碌。
接触！林峰扣动扳机。
mp7冲锋枪的枪声被消音器压得很低，但子弹的威力不减。第一个敌人被打中后背，扑倒在地。其他三人反应很快，立刻散开寻找掩体。
幽灵带着人从侧翼包抄，枪口喷出火舌。一个敌人躲在纺织机后面还击，被幽灵一枪爆头。
另外两个敌人扔出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满车间。林峰切换到热成像模式，透过烟雾看到两个红色的人形。他对准第一个射击，三发点射，目标倒下。第二个试图逃向楼梯，被幽灵的队员从背后击毙。
一楼清理完毕。幽灵报告。
二楼接敌！眼镜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密集的枪声。
林峰冲向楼梯，狼牙紧跟在后。楼梯很窄，台阶上积着水，踩上去很滑。他们冲到二楼，看到眼镜蛇的队伍正在跟敌人交火。
二楼是办公区，有一排排的小隔间。敌人躲在隔间里，端着自动步枪射击。眼镜蛇的一个队员中弹倒地，腿上被打穿，鲜血直流。
掩护！林峰扔出一枚闪光弹。
强光在办公区炸开，敌人捂着眼睛惨叫。林峰和渡鸦趁机冲进去，枪口扫射。隔间的薄板墙挡不住子弹，敌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二楼清理中，你们先上三楼！眼镜蛇吼道。
林峰没犹豫，带着渡鸦继续往上冲。三楼的楼梯口被堵住了，一张沉重的金属桌子横在那里，后面蹲着三个敌人，枪口对准楼梯。
林峰刚露头，子弹就扫了过来，打在墙上，水泥碎屑飞溅。他缩回去，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温压手雷。
退后！他对狼牙喊道。
拉开保险，扔出去。手雷在楼梯口滚动，撞在金属桌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楼梯间充满了高温高压的冲击波。金属桌被掀飞，三个敌人被冲击波震飞，撞在墙上，内脏破裂，七窍流血。
林峰端着枪冲上三楼。
三楼是顶层，空间开阔。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地上积了一层水。房间中央摆着一套复杂的电子设备，几台电脑、一个大型天线、还有一排排的信号发射器。蓝色的辉光从天线顶端发出，照亮了整个房间。
设备旁边站着五个人。三个是技术人员，穿着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另外两个是武装人员,穿着战术背心，端着枪。
看到林峰冲进来，两个武装人员立刻开火。林峰一个翻滚躲到柱子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混凝土碎屑飞溅。
渡鸦从另一侧包抄，她的mp7连续射击，打中一个武装人员的胸口。对方身上有防弹衣，没被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几步。狼牙补了两枪到脖子上，对方喷血倒地。
另一个武装人员掉头对准渡鸦，林峰从柱子后冒出来,一梭子扫过去，打爆对方的脑袋。
三个技术人员吓得举起双手：别开枪！我们投降！
跪下！林峰吼道。
三人乖乖跪下,双手抱头。林峰走到干扰设备前，看着那些复杂的仪器和闪烁的屏幕。他不懂这些东西怎么工作的，但知道怎么让它们停下来。
他举起枪,对着主机连开十几枪。子弹打穿机箱，火花四溅，屏幕爆裂，天线的蓝光闪烁几下后熄灭。
干扰源摧毁。他在耳机里报告。
收到！信号兴奋的声音传来，防空雷达恢复了！德黑兰的天空重新被看见了！
但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索莱曼尼焦急的声音：林先生，无人机已经进入领空！六架，距离地下设施还有八分钟！
林峰脸色一变：你们的防空导弹呢？
正在启动，但需要时间锁定目标！索莱曼尼说，这些无人机是隐身的，雷达反射面积很小，很难锁定！
该死。林峰咬牙，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技术人员，你们是谁？哪个国家的？
其中一个技术人员，看起来是领头的，颤抖着说：我……我们是以色列的，摩萨德的技术支援人员。
无人机是你们引导的？
对，我们用干扰设备瘫痪防空网，然后无人机趁机潜入。
怎么联络无人机？
技术人员指着被打烂的设备：用这个……但你已经毁了。
林峰一脚踹在他脸上，踹得他鼻血喷溅：备用的呢？肯定有备用通讯设备！
有……有！技术人员捂着鼻子，指向角落里的一个金属箱子，在那里，那是卫星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系无人机控制中心。
林峰冲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军用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六个光点，正在向德黑兰南部移动。
这是什么？
无人机的实时位置。技术人员说，我们可以监控它们的飞行路径。
林峰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六架无人机，距离目标还有八分钟。伊朗的防空系统虽然恢复了，但要锁定隐身无人机需要时间，可能来不及。
能黑进去吗？他突然问，能不能控制这些无人机？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密钥和授权码。
密钥在哪里？
在特拉维夫的控制中心，我们没有。
林峰举起枪顶在他脑门上：那你还有什么用？
等等！技术人员吓得魂飞魄散，我们虽然没有完整密钥，但我可以干扰它们的GpS信号，让它们偏离航线！
多久？
两分钟，给我两分钟！
动手。林峰把枪口移开，但如果你敢耍花招，我立刻崩了你。
技术人员爬到另一台没被打坏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调出一个程序,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开始显示复杂的数据流。
我在发射虚假的GpS信号。他边敲边说，这些无人机依赖GpS导航，如果我能欺骗它们的定位系统，它们就会飞向错误的目标。
林峰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光点，心跳加速。六个光点还在移动，越来越接近目标。
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成功了！技术人员突然喊道，GpS欺骗启动,它们的航线开始偏移了！
林峰看着屏幕。六个光点确实开始偏离原来的航线，朝西北方向飞去。
它们现在飞向哪里？
我也不知道。技术人员摊手，GpS欺骗只是给它们错误的坐标,它们的目的地是随机的。可能是沙漠，可能是山区，也可能……
话音未落，耳机里传来索莱曼尼的声音：林先生！无人机改变航向了！它们正在飞离德黑兰！
太好了！林峰松了口气，能拦截吗？
我们的战斗机已经起飞，正在追踪。索莱曼尼说，应该能在无人机到达边境前击落它们。
很好。林峰挂断通讯，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技术人员，你们帮了大忙。
技术人员露出希望的表情：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林峰点头，然后举起枪，三枪，三个人额头开花，倒在地上。
狼牙走过来，看着尸体：不留活口？
留着干什么？林峰收起枪，他们是敌人，而且知道太多。
他拿起那台军用平板电脑，装进背包：这东西带回去，给信号研究。说不定能挖出更多情报。
楼下清理完了。眼镜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敌人一共十八个，全部击毙。我们伤了三个，都是轻伤。
撤离。林峰命令，在革命卫队赶到之前离开，别留下痕迹。
队伍迅速撤出厂房，上车离开。车队刚开出工业区，远处就传来革命卫队车辆的警笛声。
刚刚好。林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半小时后，德黑兰上空。
两架伊朗的F-14战斗机在云层中穿行，雷达锁定了正在逃窜的六架无人机。无人机虽然隐身，但GpS欺骗让它们暴露了位置。
锁定目标。飞行员扣动扳机。